人物介紹:

寒夜‧嵐:鑽石當家。一句話性格:固執的冷面帥哥。口頭禪:背叛者死。
龍羽‧月:珍珠當家。一句話性格:整天倡導風雅的傳教士。口頭禪:讓下等之人了解風雅是高貴之士的義務。

愁爾斯:銘橙當家。一句話性格:無恥的錢奴。口頭禪:錢啊~萬歲~
漓月‧景音:紅蓮當家。一句話性格: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口頭禪:去死吧!變態!
希爾加‧濔來:蒼藍當家。一句話性格:多才多藝的痞子。口頭禪:唉!我真倒楣。
日向璉:神王鷯‧畢斯索魯特的弟弟。一句話性格:變態。口頭禪:月兒~跟我睡嘛……還有不要接近討人厭的蒼藍啦!


一寒夜


一個人是非常寂寞的,他知道。

自己曾經度過數不清的孤獨夜晚,輾轉難眠,也不曉得該思考些什麼這彌補這空虛的時間……或許就是在這個時候吧?他失去了感情,不懂得笑、不懂得與人交談,就算有人前來問話,他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何況對其他人來說,只是個髒兮兮的孤兒,根本沒有交往的價值。

寒夜黯下臉,停止改公文的動作。

就算之後被前任鑽石當家找到,成為繼承人以及統帥十二名當家之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與地位,他還是沒有改變。

他會那麼執著於當家的職責,或許是因為前當家的教育吧?

沒有目標、沒有夢想、沒有渴望,一天之中除了人類該有的生理需求,他工作再工作,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自己也不是沒有嘗試改進……但在他詢問同伴之後,發現實在無法參考。

蒼藍當家希爾加是這麼說的。

「公事以外該做什麼才好?很多啊……吃喝拉撒睡,都可以嘛……好啦!別瞪我啊老大,我認真想就是了,唔……說真我還沒認真工作過耶!一直都在做公事以外的事,太多了一時之間還真無法舉例……啊對了!你可以找其他人交換感情嘛……不要?我再想想……你覺得泡妞怎麼樣?……哎呀!請別拿公文打人啊!」

銘橙當家愁爾斯是這麼說的。

「你說興趣和夢想?哈哈哈~問我可對了,我的興趣就是賺錢!目標就是躺在床上不愁吃穿!夢想是賺進大筆大筆的錢還是繼續賺!真是多麼美好崇高的夢想,人因錢而偉大啊~有錢就算怠惰八輩子也沒問題……啊啊啊!不要過來,你的眼神有零下一萬度,我不要讓我可愛的錢錢們活守寡啊!」

……他發誓自己真的努力過了。

皓白當家煉提議把圖書館的書看完再繼續找下一間,紅蓮當家漓月說將敵人給他來回殺個血流成河橫屍遍野……其他人更不用說了,那不如說是出餿主意比較恰當,他只是不太能理解感情,可不是白痴,什麼該參考什麼不該參考,他很有自知之名的。

寒夜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但就是因為忘記了,他什麼也想不起來……那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他撫著胸口,皺起眉頭,感覺到那裡的隱隱作痛。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性命交換,如果可以,他願意放棄這一成不變的永恆生命,如果可以,他願意將擁有的力量全數奉上。

這麼做就能想起來的話,他擁有的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縱使自己忘記了,還是很清楚。

不曉得是什麼時候在靈魂刻下印記,讓他迫切地尋求。

寒夜很清楚,這是值得的。


「銘橙當家來啦~愁爾斯大爺駕到~……喂!你們逃那麼遠是什麼意思?連杯茶都不給,有沒有這麼小氣啊?」

愁爾斯雙手插腰,不敢置信地瞪著那些下僕,他們一臉「活見鬼」,躲自己躲得遠遠的,真是讓他……手好癢啊!

好想扁人。

「有沒有搞錯……我是哪裡可怕啊?連門口的侍衛都不敢看我……比起老大,我算好很多了……啊啊!對了,別逃啊!來個人告訴我老大……就是你們的鑽石當家啦!他在哪啊?」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來不及逃走的下僕,逼問寒夜在哪裡,愁爾斯乾脆地放開那名倒楣鬼,邊走邊跳,嘴裡還哼著歌,當他走到當家別屋,門沒意外鎖上時,賊賊一笑。

他手一揮,一根有著特殊形狀的針就從袖口滑了出來,愁爾斯將針插入鑰匙孔裡,沒兩三下就聽到喀擦一聲。

「哼哼!這種東西可擋不了我,否則我名字就倒過來念!」

於是他又蹦蹦跳跳地走到臥室,輕盈地彷彿背後開滿了花朵。

「咦?不在?」

他搔搔臉,沒什麼興趣的寒夜不在房裡,還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雖然可以用當家的心靈感應溝通詢問,可是這樣就達不到嚇人的目的啦……他才不是只為了嚇寒夜而來的,才不是!

愁爾斯盯著大得誇張的房間,陷入了沉思……直到聽見水聲才回神過來。

「啊咧?這聲音從哪來的啊?老大家裡會有別人應該是不太可能……喔喔!那麼就是老大在那裡囉?」

很滿意自己沒幾秒就得到的結論,愁爾斯一路跳到某道門前,毫不遲疑地給他打開。

「老大我來啦~~~……咦?」

迎面撲過來的熱氣讓愁爾斯差點沒辦法呼吸,他轉頭大口大口吸氣,好一會兒才敢回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均等沒有一絲贅肉的陽剛身材。

皮膚像保養很好的女人一樣又白又嫩的,但依骨架來看絕對是個男性,纖纖的細腰讓想當美男子的天下眾男都會羨慕又忌妒。

愁爾斯往上一看,俊美無濤的臉龐散發冷意,濕透的短髮緊貼肌膚,看起來魅力無窮,透露著一絲嫵媚,尤其是當水珠順著髮根滑落,簡直吸引力爆增千萬倍,足以讓眾女害羞尖叫。

愁爾斯再往下一看……喔喔!弧度不錯,不像女人肥肉太多的脂肪,也不像很多男人乾扁扁的,他怎麼都不知道老大貨色這麼好啊?

雖然看到男人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但是重點來了,這裡是浴室,寒夜沒穿衣服。

「錢啊~~~!」

愁爾斯臉上散發著萬丈光芒,智商超過兩百的腦袋開始盤算收益多少多少、賠本如何如何,表情有多卑鄙無恥就有多卑鄙無恥,笑得異常欠扁。

美男出浴圖肯定有賺不賠的,他下了一個這樣的結論,寒夜彷彿變成一個會呼吸的金塊……啊!口水快滴下來了,我擦。

「想到之前抱著一半的懷疑,買了這個傳說中可以記綠影像的儀器卻一直沒用過,趁現在來看看這個會不會就此生鏽。」

多想無益,不如先行動再說,他馬上將鏡頭對準寒夜,一瞬間就拍了數十張。

喔呵呵呵~愁爾斯帶著無比幸福的表情轉身,拿著那數十張有影像的紙,輕輕撫摸他的寶貝賺錢工具,動作溫柔的彷彿那不是冰冷的儀器,而是珍愛的女人似的。

「銘橙,你在做什麼!?」

猶如冰寒極地降臨,愁爾斯發現他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住,背後的壓迫力讓他不得不從幸福中回神,顫顫地轉頭,只見到寒夜放大數倍的冰冷臉孔。

「喝啊~」

愁爾斯被嚇了一跳,瞬間往後一路退到牆壁,拍拍胸口順氣。

「你在做什麼?」

寒夜這時已經用布巾遮好下半身,不過對於洗澡被看到這事他似乎沒多大反應,比起這個他更在意愁爾斯這個錢奴幹了什麼事。

「呃!這個嘛……啊哈哈哈哈哈……」

愁爾斯乾笑著,兩百智商的腦袋頓時發揮不了作用,只能傻愣愣地乾笑,如果將事實呈報……他可以開始準備遺書了。

不成啊……他好不容易策畫好的賺錢計劃,女人最愛的美男出浴圖,「他‧死‧都‧不‧放」。

這時,一張紙飄了出去,掉在兩人之間,而那個要命的影像對著天花板,將愁爾斯幹的好事一覽無遺。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愁爾斯吞了吞口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見寒夜緩慢地……真的是很緩慢地走過去,拿起影像圖看了許久。

他抬頭瞪向愁爾斯,手一伸,乾脆俐落:「交出來。」

寒夜當然知道依照愁爾斯貪錢的程度,這東西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張。

「不要啊~」

愁爾斯終於不能保持沉默了,他跳起來,緊緊抱著懷中的「賺錢工具」和「美男出浴圖」,一副寒夜要拆散情人的害怕目光。

「交‧出‧來。」

「不!不要這樣!求求你……」

愁爾斯哀求的口氣聽起來真像被強……咳咳!總之,他抱著自己的「情人」,蹲在地上哭泣,一副誓死不放的模樣。

「你要自己拿來還是我用聖石命令你?」

寒夜挑眉,愁爾斯見狀,當機立斷爆發他幾乎所有的力量拼命往耳朵塞,一副不准寒夜的力量傳進他耳裡的堅決神情。

「不要!老大你就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呃不是!你就行行好,反正你對美色嗤之以鼻,雖然那是因為你自己也是美色的那一個……我不是要說這個,讓我多賺點錢嘛!只是被幾個人看光光就讓小弟我有錢賺不好嗎?又不是真的看光,這是圖啊!」

「不好。」

寒夜很冷淡地反駁,除非是暴露狂,否則沒人會答應讓自己露光。

「不要不要不要,為了我美好的夢想,我絕對不放!」

寒夜記得愁爾斯的夢想是賺進大筆的錢還繼續賺。

愁爾斯也不囉嗦,一說完直接轉身就想跑,雖然已經以力擋力,可是誰知道寒夜會不會爆發更強的力量穿透自己建立的防衛呢?

「給我站……」

「哎呀!痛啊!」

愁爾斯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又軟又硬的東西撞到,寶貝賺錢工具下意識地往後拋,不偏不倚地被寒夜接住,而他的美男出浴圖厚厚一疊正好在來人手裡。

「誰啊?混蛋,痛死我了。」

他不甘心地往前瞪。

來人皺起眉頭:「髒話這種粗俗至極的東西強烈違背了風雅,實在不是個好典範。」

我靠……愁爾斯抱著頭在地上痛苦打滾,誰不來,偏偏是這個開口閉口都在傳教……傳「風雅」的夥伴,珍珠當家,龍羽‧月……誰管這東西是不是典範啊?他要典給誰看啊?

「珍珠。」見徹底影響自己顏面問題的一疊紙換主人,寒夜單刀直入:「把手上的東西交過來。」

「不要~」

愁爾斯猛然跳起,竟然做了這輩子不見得有勇氣做的事,衝到寒夜面前撲過去要搶回儀器,後者大概也沒想到前者大膽到這種地步,臨時防禦也不完善,被愁爾斯撲倒在地上。

眼見一個想毀了儀器,一個想搶回儀器,兩位最高領袖在地上扭打成一團……雖然真正在打的只有愁爾斯,而寒夜被他搞得頭昏腦脹,一時也忘了該用力量逼迫愁爾斯放手。

龍羽無言,他還沒看那疊影像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眼前扭打的情況讓他有點不爽……或許真正不爽的是,寒夜被愁爾斯撲倒的模樣,儘管他們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默默地走過去,默默地撿起地上的布巾,默默地撈起愁爾斯,後者身高不及人家,只能在空中亂揮,雙腳亂踢。

「放開我啦!臭珍珠,我要跟你拼命,你他奶奶地再不讓我搶回寶貝,為了我的夢想,我就把你打著爬出去。」

愁爾斯當然是沒能力把龍羽打著爬出去,後者望向狼狽地坐起身,氣喘吁吁的寒夜,默默地遞上布巾。

寒夜這時才發現布巾掉了,也默默地重新綁好,看著愁爾斯的眼神更冷。

「銘橙……」

「啊──我什麼都沒聽到───」

爆炸性的吼叫讓兩人不禁摀住耳朵,趁龍羽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機會,愁爾斯發出力量給他用力往寒夜的脖子後面猛力一劈。

「呃!」

一時粗心,寒夜被擊中,下一刻軟倒下來,幸好龍羽先一步接住,否則寒夜可能要跟地面玩親親了。

「呼!小命不保。」

愁爾斯拍拍胸口,雖是如此,賺錢本來就有風險,越大的收入風險越高,所以只要能賺到錢,一切都值得。

「喂!珍珠,把東西還我,我要去賺錢了。」

龍羽看著昏過去的寒夜,後者一向很少發飆,這次爆發這麼大的怒火肯定有問題,他拿起另一隻手上的一疊紙。

當見到表面清晰的影像,終於了解這次愁爾斯要拿什麼去賺錢的龍羽,徹底沉默了。


二懷念


他記得,小時候也夢過這個景象。

一個堂皇富麗的皇宮,一群長得還不錯但是眼神卻很恐怖的男女,還有一個看起來實在該減肥、身上的香味很難聞、帶著皇冠、身邊有一堆華麗女性的男人。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地方。

彷彿曾經存在於世似的,他知道哪裡很漂亮、哪裡有許多書、哪裡不會有人來、哪裡很危險最好不要去……

還有、他還知道一件事。

那個整天掛著一張心情不好的表情,只會對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銀白色的長髮看起來很柔軟很好摸,但那個人總是不管再怎麼哀求,也不會讓自己摸……

他叫什麼名字?竟然想不起來了。


寒夜睜開眼睛。

他撫著有些微痛的脖子,坐起身看著四周的景象,有瞬間的恍神,才發現這是他的房間,寒夜低頭看著自己,衣服已經穿好了,但那絕對不是他夢遊穿的。

對了!那些圖!寒夜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千萬不能讓愁爾斯賣了那疊東西……

「唔……」

聽到微弱的呻吟,寒夜一愣,轉過頭看向聲源,卻發現那裡趴著一名睡得很熟的男子。

「珍珠。」

寒夜認出那個人,是自己的同伴之一,他默默地走過去,想把他搖醒問事情,而且既然是龍羽先來找他,那表示對方也有事。

愁爾斯已經不見了,但這才是他擔心的地方,寒夜不想用心靈溝通找人,否則八成會被氣死。

抬起的手就著樣懸在空中不動,寒夜皺起眉頭盯著龍羽的睡顏,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桌子上,看起來很柔軟……他想自己夢中的那個人,也是有著柔軟的銀白色長髮,雖然夢裡自己好像很想摸,但那人卻死都不肯答應。

寒夜盯著頭髮,等到自己發現時,已經將手放上去了。

龍羽微微動了一下,嘴裡喃喃著含糊不清的話……確定對方還在睡,寒夜嘗試性地摸了摸頭髮。

「夜蓮……」

寒夜嚇了一跳,瞬間把手給縮回去,腦裡不斷想著龍羽剛才的呼喚。

夜蓮?他皺眉,這是什麼?名字嗎?

他記得有種花好像就叫夜蓮花,這個問書癡皓白可能比較清楚,聽起來很像女人的名字,因為龍羽應該不會沒事叫花……不!依照這個人愛好風雅的程度,可能真的指花……

但若是指人,為什麼龍羽會呼喚女人的名字?他知道人類有種情感就叫愛,回想自己夥伴一個接一個戀愛了,首先是紅蓮漓月(雖然她死都不肯承認),接著是幽紫梅希,然後連棕梠祀凰都……

難道自己必須談戀愛才能理解情感?他覺得這事挺麻煩的。

還沒決定自己該怎麼做,眼前的睡美男已經先一步猛然抬起頭來。

「睡過頭了!」

他一個轉頭,寒夜一個低頭,兩人的眼神就對上了。

「……」

寒夜思考著,龍羽這表情大概就叫做「轉不過來」。

龍羽看著寒夜,又看著趴在桌子上的手,好一會才很冷靜地站起來。

「抱歉,睡著了。」

寒夜搖搖頭,他的書桌給人睡了一點也不稀奇,喜歡到處亂跑的希爾加已經霸佔他的書桌睡過好幾遍,而且還是那種叫了好幾個小時也醒不來,睡到天荒地老的那種睡。

「夜蓮是誰?」寒夜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問。

「什麼?」

見龍羽一臉困惑,寒夜沉默一會,才解釋:「你剛才睡著時提到的名字。」

龍羽皺起眉頭,偏著頭很努力思考……不過他終於還是放棄了。

「不知道,雖然名字很高雅,但我沒見過擁有這風雅名字的女人。」

「是嗎……」

寒夜沒有追問,但聽到龍羽這麼說,他竟然有一絲失望的情緒。

「銘橙呢?」

「在屋頂觀賞風景的美。」龍羽這次很直接地回。

寒夜又沉默了,他有預感,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看風景」……


鑽石宅的屋頂上,倒掛著一名被包得像蓑衣蟲的男人,嘴裡還被塞塊抹布,正嗚嗚地不知道該找誰來求救比較好。

本來龍羽想讓他丟臉,只穿一條內褲示眾,但愁爾斯好歹也是名當家,這說不定會丟了全當家的臉,而且此舉動實在不符合風雅,只好作罷。


寒夜很有風度地把愁爾斯救下來,在後者磕頭一百遍,發誓一千遍說自己不敢了後,龍羽才肯放人。

順道一提,愁爾斯的寶貝儀器被毀得七七八八,至於美男出浴圖一個也不剩地被燒毀,連渣渣都不留。

「真是個糟糕的夥伴,完全不能當作榜樣,我真擔心下一位銘橙當家,人家都說近墨者黑,我想這就是最好的代名詞吧!雖然一點意義也沒有,他還是該嘗試去旅行,尋找一個真正的自我,但希爾加的旅行方式一點也不值得拿來參考,簡直把風雅當做傻瓜在玩。」

寒夜很頭痛,剛才龍羽還好好的,說話簡潔清晰,沒想到他的「傳風雅」又開始了。

「別管他了……珍珠,你有什麼事?」

沉默一會,龍羽看向寒夜:「關於下一個任務。」

寒夜眉一挑:「下個任務怎麼了?我記得已經說過由我、皓白和希爾加去執行。」

「是這樣沒錯,但我有要求才親自前來詢問。」龍羽露出堅定的表情:「請務必讓我一起去。」

「我拒絕。」

兩人的對話瞬間就劃上句號。

龍羽感覺到自己的眉毛在跳動:「請務必告訴我為什麼!?」

「理由我之前就說得很明白,你,能力不適合。」

雖然感覺到龍羽快抓狂了,寒夜還是不為所動,他不明白龍羽為什麼這麼激動,有領導能力的自己、遠距離觀察的煉、攻守擅長的希爾加,這趟任務就是失敗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可以讓礙事者通通自殺。」

「我認為沒必要那麼做。」

寒夜覺得很奇怪,平常強調風雅的人,激動起來就什麼風雅都忘了,自己雖然不太清楚情感,卻也知道,要人自殺絕對不是什麼符合風雅的舉動。

「讓我去!」

「我拒絕。」寒夜皺起眉頭:「珍珠,不要在這種事上跟我爭執,你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做,不要任性,給別人添麻煩。」

「……你認為我這樣是任性?」

「難道不是嗎?」

龍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難得死命地瞪著寒夜,但後者連聳肩都沒有,轉過頭繼續給他的公文,絲毫不讓龍羽繼續辯解,擺明這件事可以結束了。

聽到很用力砰地一聲,寒夜愣了愣,發現龍羽已經離開了,連道別這種基本的禮貌都不做了,看來氣得不清。

難道自己做得太絕了嗎?但不論他怎麼想,都認為他們沒有一起行動的必要,沒必要就是不用做,做了也沒用處,所以他才拒絕的。

而且……他真的覺得兩人還是不要再當搭擋,對彼此都好……


三不解


「喂!妳知道嗎?老大和小珠冷戰了!」

「希爾加……」

面對希爾加興奮的表情,一副有大八卦的模樣,漓月一臉沉重地拍著他的肩:「我從以前就覺得你很無聊,沒事也找事來惹禍,但我們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沒想到你這次竟然這麼過火,竟然還挑播離間他們的感情,你必須自我反省一下,我說真的。」

「他們之間有感情可言嗎……啊等等,小漓妳是什麼意思!?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你怎麼知道的?」

「呃……因為……」

希爾加陷入沉思,想到自己遠在天邊就被愁爾斯用心靈溝通的吶喊,叫到鑽石宅去救他出去,不然他不知道龍羽怎樣才肯放人……而且事後還叫自己不準宣揚,說什麼他可以付錢,只要別把這丟臉事說出去……

自己還幫愁爾斯一起鞠躬道歉,後者終於可離開,但希爾加沒走,在鑽石宅閒晃,回到寒夜臥房廳到兩人爭吵才知道的……

「我有事去鑽石宅才正好碰到這種場面……小漓,妳覺得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漓月滿臉不在乎:「反正時間過了就會自己和好了,他們又不是銘橙,氣不了多久的,不用管……就是銘橙,在給他錢後他也會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這樣沒錯……但我總覺得這次氣得不清……」希爾加搔搔臉:「而且,我從以前就發現,小珠對老大好像有種莫名的執著,那該叫什麼呢……保護?不對不對,好像是某種更深切的東西。」

「……如果你提早發現他們有異樣的關係,麻煩提醒我,我很樂意避難。」

「不是啦!小漓妳不要想歪了。」

他還來不及澄清誤會,兩人的對話瞬間被另一個人打斷,一名金髮帶褐的美麗男子衝了過來,緊緊抱住漓月。

「喂!別接近我的月兒!否則我殺了你喔!」

眼見日向璉光明正大吃自己的豆腐,漓月氣得不斷掙扎:「放開我啦!色狼!希爾加,你敢棄我於不顧,你就給我小心你那兩粒!」

「喔!幹得好耶!這樣臭蒼藍就沒辦法對妳那個這個了,月兒,我幫妳服務吧?」

「啊啊啊啊啊!給我放開啊!!!」

希爾加無言了,他從沒對漓月那個這個啊……這不是重點,眼前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真不是他能夠理解的,本來還有話想說的,結果卻說不出口。

他只是想到,很久以前,自己和龍羽、寒夜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


寒夜現在心情很差。

當他不小心看錯第十個字、改錯第五張公文、紅筆拿成黑筆、第三次看到公文上不可理喻的要求時,心情更差了。

「混蛋!」

他少見地迸出髒話,手猛力往桌子一敲,震度之大使整個鑽石宅都在回響,讓下僕們不禁想前去深入調查。

寒夜也不曉得自己幹嘛這麼浮躁,根本不符合平時冷靜自持的形象,但這次他真的很想學學漓月,找敵人發洩一下高漲的情緒,不然他覺得他會承受不了。

他了解,這叫作「憤怒」,至於了解的原因就是漓月,然後人家的對象是原本該為敵人的日向璉。

可寒夜也不覺得自己憤怒的對象是龍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才好,他皺起眉,總有種他氣的是自己的錯覺……可他氣自己做什麼?又沒做錯事。

回想龍羽少見地跟他鬧脾氣,連自己指派的任務都不做了,還學希爾加和漓月,關掉當家的心靈溝通,導致自己雖然從旁人得知他人在鑲黃翠茵那裡,卻連絡不上,而依照翠茵不比龍羽簡潔的廢話程度,實在不是個良好的中間溝通人。

到底是為什麼……自己不讓他一起執行任務有那麼嚴重嗎?

寒夜有預感兩人執行任務實在不妥,才拒絕的。

而會有這種預感,也是因為多年前,他們第一次搭擋的時候……


四過往


那時,他們才剛繼位沒多久,就發現有個組織信奉邪教,時常抓無辜的人類當祭品招喚魔界的妖獸作亂,因此,寒夜在判斷後,決定讓發號命令的自己、攻擊力高強的希爾加、能使他人混亂的龍羽,前去阻止他們。

原本一開始都很順利的,他們找到了那些被當成祭品的人們,龍羽足以把他們全數保護帶出去,因此先一步離開伙伴……但,也許這才是錯誤的開始。

少了龍羽的干擾他人能力,寒夜和希爾加還是很輕鬆地打倒那些小嘍嘍,一路趕到招喚儀式的大廳。

他們看到很詭異的景象。

「這是什麼?」寒夜皺眉。

一群祭品一臉慌張地被丟在五芒星圖案的大型圖騰裡,旁邊有幾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類喃喃念著他們聽不懂的話,隨後,圖騰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一股強烈的魔氣成螺旋方式往外擴散,同一時間,祭品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他們體內被奪走,一縷縷藍色帶點光芒的氣體從他們口中冒出,被吸進魔氣裡,像空殼般倒下。

「那是靈魂?」

但,他們也沒空猜測這件事的真實性,從魔氣裡傳出一道巨大嘶吼,猛然跳出一隻六公尺高的魔獸,牠的叫聲變成一道道最強烈的颶風,衝撞著四周的障礙物。

事到如今,他們也沒辦法管製造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反正他們在這種衝擊之下,沒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寒夜的能力只對聖石擁有者有用,希爾加的能力只針對人類,像這種只靠著本能殘殺的魔獸一點效果都沒有。

「老大,我去應戰,你先發出能力保護自己,然後再看看該怎麼辦。」

寒夜點頭,希爾加便獨自應付那個六公尺的妖獸。

如果只是普通的妖獸不是問題,但這妖獸破壞力太強了,隨便一動就是個災難,就是希爾加,一時之間也無法徹底打敗,也許還必須靠著漓月的紅蓮之火,可惜後者沒有跟來。

希爾加攻擊之下還得閃躲那致命的反擊,他的能力沒用,最多用來保護自己不會受太大的傷害,眼見自己只能靠鬥氣應戰,雖然寒夜時不時也揮出鬥氣掩護自己,但打得實在有點辛苦。

他退離妖獸幾步,手一揮,銳利的氣流繞過妖獸的死角狠狠地往眼珠刺下去,大量黑色的血液流出來,洛及帝面,妖獸不叫步吼,彷彿這點傷痛對他沒有大礙。

四目相對的瞬間,希爾加竟有那麼一時畏懼……不好!

「蛇眼……呃!」

感受到自地面的衝擊力,希爾加來不及避開,他往左邊跳離,摀著手臂上的劃傷,抬頭看向那個攻擊他的東西……

「那個黑色的液態風刃……」

他呼吸一滯,難道是剛才從眼珠流出來的血液嗎?沒想到那個東西也是妖獸的武器,難怪他不吼也不叫。

「蒼藍,他每次攻擊的瞬間都會有一時的停頓,弱點應該是在手、腳、脖子那邊。」

「我知道了。」

眼前的巨掌揮來,他彎身向後一跳,強風颳亂了他的瀏海,希爾加憑著自己的動態勢力,瞥見妖獸的弱點,他毫不遲疑地向下俯衝,爆出鬥氣,環繞在刀子周圍,往那個方向一劃……

妖獸痛得吼叫,劇烈掙扎,讓希爾加不得不先保護自己,他踩著妖獸的身體向上一跳,躲過目前的危機,卻讓妖獸痛得發狂,像是視死如歸般撲向希爾加。

「蒼藍,後面……」

一道如水柱的血流噴出,劃過天際。

希爾加一驚,抬頭看著往他倒下去的身軀,趕緊伸手接住,將鬥氣打入對方體內穩住他的氣。

瞧見那巨掌又朝他用力揮下,希爾加只得一手發出鬥氣救人,一手爆出蒼藍之力擋住攻擊。

他們才剛繼位沒多久,自然判斷和應變能力欠佳,當攻擊撞向他的防護時,讓希爾加不禁嘔出一口血,但為了雙方的安危,他只能繼續虐待自己穩住能力,不得停下。

寒夜已經昏過去了,幫不了自己,希爾加快速運轉腦袋,思考這危機該怎麼躲過。

但,另一道撕裂般的悲鳴已經先一步傳來。

「夜蓮──!」

希爾加根本還沒想到這是在叫誰,他就看到眼前強烈的能量波動。

那是珍珠之力。

龍羽帶著希爾加從沒看過的抓狂神情,爆出能力後衝來,妖獸顯然也查覺到背後危機,注意力從希爾加身上移開,轉身回擊。

在一人一獸擊將接觸的前一秒,龍羽大吼:「跪下!」

強制受到聖石命令的妖獸下意識低頭跪下,接著,龍羽抬起手,就在希爾加不敢置信的錯愕之下,徒手將妖獸撕裂,一道比剛才更猛烈的血流整個朝天一灑,彷彿天空下起血雨,將四周染紅,而妖獸早已沒了生息,成為這地獄般景像的祭品。

看著龍羽造成的模樣,以及那獨自站在血湖中間的孤傲身軀,希爾加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龍羽?」

龍羽一顫,轉過身來,他抬起腳,才一瞬間就已站在希爾加的面前,那冷漠的眼神,讓後者總覺得那不是自己認識的龍羽。

「呃……龍羽?」

龍羽沒有回應,只是彎下身子,輕輕撥開躺在地上昏過去,已經止住傷口的寒夜的額髮,煞那間,那銳利眼神整個軟化,像是在看最珍視的人一般。

「夜蓮……」

希爾加一臉不解地看著龍羽對寒夜說出這個詞。

「夜蓮……皇兄……我的詛咒……已經……」

他輕聲說著……說著希爾加聽不懂,也無法理解的低喃。

「我詛咒他們,進入地獄的輪迴,永生不得見到光明;我詛咒他們,步入死亡的命運,終將後悔挫折;我詛咒他們,被黑暗籠罩,不論如何彌補也無法逃脫;我詛咒他們、子孫、親人、朋友。」

「所以……請你醒過來,請你……」

「龍羽!」

聽著那令人不安的詛咒話語,希爾加嚇一跳,趕緊抓住龍羽的肩膀,後者猛然瞪大雙瞳,呼吸一滯,下一秒整個軟倒下去。

看著原因不同,但都昏倒了的寒夜和龍羽,希爾加嘆口氣,只得用心靈溝通,請同伴支援。


後來,對於整個事情的發生經過,希爾加只對同伴說了個大概,龍羽的部分略過,只解釋他們合力花了一大番工夫才打倒。

還好同伴們都沒心情注意那傷口是撕開的還是刀傷。

寒夜醒來後,聽著希爾加的報告,不禁沉默了好一會,在後者看來,寒夜是他們的領袖,有必要知道龍羽發狂的事情。

雖然「夜蓮」跟「詛咒」他決定暫時隱瞞,對雙方都好。

至於龍羽,他醒來後根本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將祭品安全送回城市,給待命的翠茵妥善照顧後,發現遠方有強大恐怖的魔氣,才又趕了回去,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人家都忘記的事情,希爾加覺得也沒必要說,等他們哪天有問題時,再開口也不遲。

眼見兩個冤家還在拌嘴,希爾加不禁嘆口氣,那次最主要是經驗不足,但還是一項很深刻的教訓,希爾加認為寒夜不准龍羽跟隨,是很容易想到原因的。

算了,就像漓月說的,他們只是需要時間而已,過一陣子,又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吧?

他有種不安的感覺,好像,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但卻什麼也不能做。


五怨恨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混帳,所有的一切都去死吧!

「醒過來……睜開眼睛……不要嚇我,求你了……」

銀白色的長髮披散下來,男子顫抖著身軀,緊緊抱著懷中的黑髮男子,發出了微弱的悲鳴。

感覺到雨水打落在他們身上,男子很生氣。明明連自保也沒有,他卻用身體擋著滂沱大雨,不希望那些該死的東西繼續傷害這個人,不希望這個人繼續受到傷害,不希望……

「醒過來……求求你醒過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全身都濕透了,雨卻還在下著,如同男子心中的傷痛,永遠都沒有止盡般,不斷下著,不斷不斷地。

他……並不是希望這樣的。

「混蛋……你為什麼要出來找我……明明只會念書而已,魔力根本沒強到足以對抗邪惡的傢伙,為什麼要踏入魔界,只為了找我……?為什麼要這麼傻,你告訴我為什麼啊!?」

他渴望黑髮男子回答,卻又隱隱知道一件事。

這個人……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不管怎麼肯求,都不會醒過來了。

他第一次這麼痛恨這個世界,第一次這麼憤怒他們的命運,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殘忍?他只是希望對方好好活著,有這麼困難嗎?

他不信神,尤其他太明白這個世界的神是什麼玩意。

他只信任自己,只有自己可靠。

沒錯,本來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只是……覺得就算你沒有我也無所謂……我只是覺得自己留在那裡只會給你添麻煩,乾脆離開……你不是希望創造一個全世界都在歡笑的世界嗎?為什麼要輕易放棄啊!!」

抱著黑髮男子,將下巴靠在男子肩上,他流下淚水。

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知道流淚為何物,但此刻的他卻輕易流下了。

一滴、兩滴……

「為什麼遇到敵人不逃?為什麼不等我?就算你只剩一口氣,我都可以把你救回來,為什麼……」

當他嗅到熟悉的血味,震驚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現場,卻發現黑髮男子血淋淋地倒在地上,沒有生息。

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行動了。

現場所有造就此事的禍首全就死得慘不忍睹,連靈魂都來不及離開,就被男子一把捏碎。

他們永遠無法投胎,也不知道什麼是生命,再也無法思考,這就是男子給予的懲罰。

但卻來不及挽救了。

「為什麼……」男子的心中發出哀鳴。

夜蓮,你告訴我啊!

說什麼都好,請你醒過來,就像以前一樣,再對我微笑吧!

我就在這裡啊!就在的你身邊。

可是,今天我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什麼時候雨才會停呢?再讓我見你一面吧!求你了……

「皇兄……夜蓮皇兄……」


雨停了,但他的傷口仍在,好像一旦被烙下傷痕,就再也無法恢復了。

雨水順著他的瀏海滑落,滴在夜蓮頰邊,男子輕輕拭去,不知不覺地,他表情放柔了,連自己都不敢置信。

真不可思議,明明不會再醒來了,卻還是笑著,像以前一樣,帶給他溫暖。

彷彿只是沉睡了般。

男子閉上雙眼抬起頭來,抱著夜蓮站起身。

輕彈一下手指,夜蓮的身體就在他面前消失,化為了粉末,與大地為伍。

再度張開眼時,已經沒有先前的悲哀與後悔,只剩下濃濃的烈火,揮之不去的憤怒,映照在那灰色的瞳孔裡。

「我詛咒你們,進入地獄的輪迴,永生不得見到光明。」

「我詛咒你們,步入死亡的命運,終將後悔挫折。」

「我詛咒你們,被黑暗籠罩,不論如何彌補也無法逃脫。」

「我詛咒你們、子孫、親人、朋友。」


黑暗的言語在四周回響著,惡魔的低喃化為利刃,男子的怨恨變成了現實,造成千年後的悲劇。

這是他的詛咒。

遙遠過去的那段回憶。

他們不知道,他們什麼都不明白。

恢復記憶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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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沒有結尾的賀文(汗
不是我沒打完,而是沒辦法有結尾,這兩個人這次吵架必須在正傳才會合好
如果我把故事打完估計所有當家都會登場.........我前面都還沒打完不確定後面的發展阿!!!(掩面
這個字數催下去就不得了了.....

話說這故事的性向很正常........想看成不正常我也無話可說ˊˋ,是我的錯XD
因為主角的半個娘是KASU,我答應讓他們這輩子沒女伴,雖然在我心中他們會維持堅定的 友情 直到永遠XDDDDDDD
(在此之前我本來還想過讓寒夜暗戀漓月的.......阿我什麼都沒說

主角是幻雨後傳的二十四人,我本來是想順便發圖的,就是二十四人頭像的那堆,一個月前有重畫好
可是一個月後又看不順眼了......ˊˋ
兩天前有開始用繪圖版描線,我看下次用他來上線,免得我三不五時看不順眼,原稿已經擦到快被我毀了........嗚

總之祝KASU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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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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