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螢幕上一行一行複雜的程式碼,優嵐露出認真的神色,十指不間斷地敲打著鍵盤,私毫不敢馬虎,就怕一個閃神會釀成大錯,全神貫注到連遠方傳來遭雜聲都沒有注意。

漸漸地,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嚴肅,緩緩漾出一絲得意,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鬆了口氣的嘆息。

「很好!只要再按下這個鍵就完成了。」

終於啊──熬夜幾天幾夜研究出來的防毒軟體,可以克死最新款病毒,更新速度絕對比任何防毒都來得更快更有效率,不曉得自己多麼努力撐著眼皮,死命瞪著電腦才有這麼輝煌的成果。

但,為了她的愛機能陪著自己再活著幾百、幾千年,這麼點犧牲絕對是必要的。

優嵐差點流下感動的眼淚,手指顫顫地往Enter鍵移去……

不過,無法心想事成,往往是人之常情。

「甜心~寶貝~為夫的想死你了,來!不用客氣,儘管給我一個愛的擁抱吧!」

砰!門瞬間被撞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飛躍整個房間,直接撲上優嵐的背。

背後被壓了一個重物,優嵐的身體頓時往前傾,纖細的食指也順勢一偏,用力往某個要命的鍵按下去,停了幾秒。

嗶的一聲,畫面瞬間黑屏,優嵐的表情大概只有「凝滯」可以形容。

救出檔案的方法有好幾種,其中之一就是找出存檔,很悲劇的是因研究漸入佳境,優嵐一時沉浸在程式的世界而忘記隨時儲存,所以她必須找出暫存記錄,然後將那堆千萬行的程式碼給從頭檢查……

程式最怕的就是錯誤了,若是怕麻煩而遺漏任何可能性,之後依然要拆掉程式從第一行開始看。

以她的專業,絕不容許自己偷懶。

可自己原本不用陷入這種窘境,如果、如果不是某個笨蛋,也不會……

某位罪魁禍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興高采烈地抱緊懷中的佳人大吃豆腐。

「親愛的,好久沒有陪我了,要不要去哪裡玩玩呢?去找小澄,還是要去逗小席羽?或是……乾脆我們就在這裡玩吧~嘿嘿嘿!」

竊笑幾聲,抱著的力道收緊。

雖然甜心這幾天都不甩他,不過沒關係,他會利用這美好的一刻彌補先前的寂寞。

優嵐的理智瞬間斷。

「夕‧目!!!!!」

轟了一聲,以優嵐為中心捲起一股暴風,秒殺屋頂衝上天際,吃豆腐的那個笨蛋運氣好一點點,在對方發動魔法的前一秒收手並倒退幾步,因此只有在空中旋轉好幾圈後撞上牆壁而已。

雖說,如果不是夕目,肯定會慘遭魂飛冥界的下場。

才不過短短幾秒間,除了優嵐與她的愛機,整個景象慘不忍睹,還好屋子有架設結界,才沒讓可憐的左鄰右舍一同陪葬。

夕目在廢墟中狼狽起身,連忙比出暫停的手勢:「等、等一下,親愛的,我哪裡惹到妳了?我這幾天都沒有吵妳啊!」

聽優嵐說要閉關幾天,所以夕目很識相地一直忍忍忍忍到剛才,才終於忍耐不住的。

「誰是你親愛的!?你這傢伙,幾天的努力就被你給毀了,拿什麼陪我啊!?」

「努力?什麼努力?努力討我歡心嗎?」夕目眨眨眼,揚起嘴角:「唉呀~真討厭,甜心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開心的事情啊~至於賠償嘛……我整個人都可以打包給妳喔!」

說著,一個飛吻丟了過去……然後被閃開。

「不准叫我甜心,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才不稀罕你呢!我只要薩德遜,它可是我辛苦的結晶啊!」

薩德遜是優嵐自己組裝的愛機,永遠走在時代尖端的筆記型電腦。

被這麼回嘴,夕目也不太爽了(不過是不爽那台機器),就知道薩德遜是他的頭號情敵,就算不是人類,光是存在就占走優嵐所有的注意力。

只要有一丁點問題就緊張個半死算什麼?他生病時都不見優嵐絲毫關心的模樣。

要曉得自己平時可不生病,但病起來就快要了他的命啊!

夕目一臉哀怨:「妳滿口都在說薩德遜,開口閉口都是薩德遜,妳到底愛它還是愛我!?」

「薩德遜。」優嵐回得毫不猶豫。

唔!他受到打擊了。

「如、如果我們同時溺水了,要妳在我跟薩德遜之中選一個,妳會選誰?」

「當然是薩德遜。」笨蛋是不會溺死的,那機器碰到水就毀了。

夕目覺得內心被刺個坑坑巴巴,千刀萬剮,心愛的人(也是傷他的人)卻不會來安慰自己。

他的甜心,他最愛的心上人啊……當初在愛情還未萌芽時,不曉得做了多少努力才沒有造成悲劇,在優嵐差點死掉時,也拼命地想挽救她。

意識到這份感情後,也把人家像塊寶般疼在手心上……也不是要優嵐心存感激啦!只是態度都這麼兇,很令人難過耶!

夕目委屈地咬著下唇很久……很久……很久以後……

「我要離家出走───」

他一個蹬腳便輕輕地漂浮在空中,然後咻的一聲掩面光速飛走。

只留下一道呈拋物線的煙霧,久久不散。

「真是亂七八糟的傢伙,還逃走了。」優嵐很不淑女地嘖了一聲。

看到堂堂的一個大男人像小女生般流下眼淚,優嵐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懊惱地思考該怎麼修復她研發的防毒軟體,而且房子也被毀了,必須另外找個安靜的空間才行。

「對了!去拜託羅爾吧!」

優嵐一個擊掌,相信他電腦能力高強的弟弟加爾霏會很樂意幫助自己的。

這麼一想心情便好了很多,收拾一下薩德遜和存活下來的電腦配備,她心滿意足地朝目的地飛去,將夕目給忘得一乾二淨。





銀澄覺得莫名其妙極了。

一手抱著自己才兩歲的女兒雪梅,一手伸出食指讓她磨牙,在本來可以休息的下午時分,實在不曉得為什麼非得坐在椅子上,面對某個活像怨婦的同伴。

若是以往,自己早就懶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犧牲睡眠事小,反正雪梅今天也正好精神極佳哄睡失敗,不過銀澄不明白,他什麼時候變成專聽別人吐苦水的悲情角色了?

「嗚!然後甜心就說薩德遜比較重要,根本不理我,她滿口都是薩德遜薩德遜薩德遜……那只不過是一台筆記型電腦啊!哪比得上為夫我對她那滔天巨浪般的愛情呢?我這麼愛她的說,可是甜心一點都沒有感受到,我、我心好痛啊!」

夕目拿著手帕邊哭邊擦眼淚:「甜心好兇喔!她是不滿我哪裡啊?」

「呃……我想應該是個性智障的部份吧?」

銀澄作出非常中懇的評論,然後夕目很用力地擤了一下鼻涕以表不滿。

「小澄!你到底是站在誰那邊的啊!?咱們不是出生入死過的好兄弟嗎?」

「誰跟你是好兄弟來者了?」銀澄一秒吐嘈:「還有,你誰不跑幹嘛跑到我這裡來啊?害我難得的休息時間就被你打亂了,有沒有搞錯?唔~~~天知道我最討厭王宮那些老古板的規矩,還給我搞通報咧!害我嚇得差點沒摔下去。」

因為平時根本沒人找他(倒不如說,他偷跑出皇宮的機會比較多),銀澄沒想到朋友有事來找,還得知會衛兵通報自己,取得同意才能會面,變得如此複雜,全身怪不自在的。

所幸他現在的身分只是「當今國王的妹婿」,哪天登基了豈不是要搞晉見這玩意?

媽呀!饒了他吧!

「英那這戀妹情節的笨蛋……給我長命百歲到他娶妻生子吧!」

有膽如此形容國王的,銀澄是唯一一個。

夕目哭著拍桌:「這不是重點啦!誰管你自不自在?去羅爾和葵那邊會被閃死,小紅根本不是訴苦的好對象,小席羽肯定會反諷我,然後里特上次還發毒誓說,沒事打擾他會被他詛咒……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那我還真倒楣。」

銀澄很不給面子地拿幾張衛生紙擦擦雪梅嘴邊的口水,繼續讓她咬自己的手指。

「既然她這麼不可愛,你就讓優嵐繼續當你的精靈吧!何必要是戀人?該說你到底是看上她哪點啊?」

他們夥伴都有一名簽訂契約的精靈為侍僕,因為精靈曾受到迫害,多數不再願意聽從他族的命令,現今能讓被承認的人類已經不多了。

或許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它們不把自己的精靈當侍僕看,才會被承認吧?

夕目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願意,就算優嵐不從,也能以契約當條件迫使對方。

銀澄是不曉得夕目這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跟優嵐有怎樣的過去,但就自己十多年前初識後的印象,優嵐光是看到夕目,臉色就變得很難看,看不順眼就罵,罵不跑就使風把人給捲走……

突然有點同情夕目了,是他的錯覺嗎?

但,會有這種反應,全「歸功」於夕目的白痴個性,因為優嵐面對自己可是很和善的。

「噢!憂鬱纖細的寂寞氣質吧?」

「……那是啥?」他想像不來。

「唉呀!我第一次見到優嵐時,她還是魂魄型態……當時她那種脆弱又堅強的氣息可是徹底擄獲了我的心,整天嚷著要詛咒村人,散發令人震懾的晦氣,差點就變成怨靈了呢!不過,因為我的愛與勇氣,讓甜心轉生為精靈,擁有純潔氣息的甜心依然很棒喔~」

銀澄翻了個白眼,扯了那麼多,簡單說自己喜歡擁有黑暗或清純氣質的人不就好了……

……

黑暗或清純啊……這是不是太極端啦?

「我花了好大的努力哄勸拐騙才跟甜心有親密接觸,原以為之後就是我人生幸福的開始,可之後他的態度卻跟往常一樣,這不是很奇怪嗎?嗚嗚嗚!」

聞言,銀澄一愣:「什麼?你把她騙上床了?」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誰?就算用盡各種辦法,我也要得到甜心,才不會讓她被別人拐走呢!哼哼!」

至此,面對夕目得意翻了天的態度,以及滔滔不絕的話語,銀澄已經沒心情聽了,腦子嗡嗡一陣陷入混亂,連「你不是人,是妖怪」這句反駁都梗在喉間,說不出口。

很想提醒對方別再講下去,但背後傳來的寒氣令他全身發抖。

「喔?原來小優已經被你給吃了啊?」

只有銀澄聽得出來,最後三個字說得特別用力。

「哎呀!真討厭,我對甜心的愛,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嘛!反正甜心早晚都會是我的……雖然過了數十年了才有這種發展。」

夕目呵呵笑了數聲,才發現剛才那句刻意表露出悠哉輕鬆的語氣,跟銀澄的聲調不太一樣。

沉默幾秒,他「喝」的一聲跳了起來逃到角落,才有勇氣轉頭看向站在銀澄身後的男子。

「景……景……景良!?你怎麼會在這裡?」

景良微微一笑,緩緩地步行到夕目剛才坐著的椅子上,優雅地坐了下來。

溫文儒雅的模樣像名和善的書生,但兩人絕不會漏看這個人的笑容有多麼陰險恐怖。

「小澄!你沒事把他給放出來做什麼啊!?」

夕目抱頭哀嚎……該死!怎麼會忘記優嵐的哥哥景良,是銀澄的契約精靈了?

他一直很怕這狡猾的傢伙,雖然對方的本性不壞,但正因為優嵐是自己的契約精靈,所以在精靈族屢次被找碴,原以為逃出來就天下太平,沒想這個人竟然會被銀澄召喚出來並締結從屬契約。

根據羅爾所形容,這大概就是命吧!

對於這項指控,銀澄很無辜:「你在說什麼啊?大家都有把精靈召喚出來啊!又不是只有我。」

「對於主人的命令,我可是盡忠職守,妥善地完成任務呢!」景良揚揚眉,拿出一台筆電:「因為我得整理所有資料,分門別類後再交由主人過目。」

看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筆電,夕目為之氣結:「X的!給我收回夏蕾娜,我忌妒死了!」

這個世界上,優蘭親手組裝的筆記型電腦只有兩台,一台是薩德遜,另一台就是景良手上的夏蕾娜。

「沒辦法,資料的統整需要筆電,你就認命吧!」

「先是薩德遜,再來又是夏蕾娜……跟筆電吃醋,你的肚量還真不是普通的小。」

夕目抓狂:「吵死了!因為你們這兩個傢伙的另一半都把你們視為她們的天,才有臉說這種風涼話,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

「這個嘛!我也不想懂某個智商趨近於零的笨蛋的心情。」景良聳聳肩。

隨著一連串嗒嗒嗒的聲音,室內頓時呈現一片靜寂。

相較於夕目的火爆,景良顯得異常冷靜,銀澄忍不住喃喃「好大的溫差啊……」。

「可惡,你們這些無情的傢伙,這麼藐視我,不管怎麼說我可是……九尾妖狐啊!」

隨著一聲砰,一團煙霧將夕目包圍住,當散開時,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

一隻只有頭顱那麼大的小狐狸。

「啊!好可愛。」銀澄誠心評論。

景良點點頭:「嗯!比起平時的白目樣,確實討喜很多,如果不會說話更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那英俊瀟灑氣質出眾的模樣呢?」

夕目驚慌地看著自己,陷入一片混亂,九條尾巴的毛都豎了起來,因為是小狐狸的模樣,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說,真的只有「可愛」兩個字可以形容。

「啊……小狐……」

原本在一片騷動中,仍然冷靜地咬著銀澄的食指的雪梅終於坐不住,四肢朝空中亂抓,身子拼命扭動。

「女孩子好像都喜歡可愛的東西。」

銀澄放開手,雪梅便迫不及待地飄了起來,飛到夕目身邊,撲上去抱住。

「啊───放開我!」

夕目拼命掙扎,想甩開雪梅的束縛,可惜背上載了一個重物,頸部又被掐住,整個動彈不得。

「夕目,如果傷了她,英那會來找你算帳喔!」

銀澄好意提醒,再怎麼說,雪梅可是貴為公主,傷不得的,尤其英那對這個姪女可是疼到骨子裡去了。

「那叫她離開啦!我可不是給人騎的……不要拉我的耳朵!……啊痛痛痛!!死小孩,不要扯我的尾巴啦!」夕目克難地拖著雪梅爬到桌邊:「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又為什麼變不回去啊?」

堂堂的九尾大妖狐變成這種嬌小的狐狸,他的自尊心無法接受。

驀地,景良停下動作,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夕目,上次那瓶酒好喝嗎?」

「啊?好喝啊!……慢著!」

夕目瞪大雙瞳:「你該、該不會……」

啪!景良蓋上筆電,笑得十分奸詐:「那是專門對付狐狸的,只要沾上一滴,當你變成狐狸時,型態會大大地縮小,感謝你讓我研究的成功紀錄再添一筆……順到一提,如果整瓶都是你喝光的,什麼時候能變回去,我也不曉得喔!」

「景良!!!」

就算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夕目再次體會到景良的恐怖之處。





當優嵐接到訊息前往王宮,看到的就是這種詭異的景象。

即使妖態縮小成迷你型,她也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身分,只是夕目疲憊地趴在地上,背上被睡著的雪梅當作抱枕兼床墊,緊緊環住不放,看起來好像快要掛了。

難道是陪小孩子玩到累了?

完全沒打算拯救主人的優嵐,很冷靜地下了結論。

「……不好意思,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優嵐的疑問,銀澄有些無奈地搔搔頭。

「啊!抱歉,還要妳來一趟,因為他變成這副模樣,我想還是請妳接回去比較安全,雖然景良說放著不管就好了。」

優嵐頹下肩膀:「我也覺得放著不管最好,不過這樣會給哥哥的主人添麻煩,還是帶走吧!……不過請問要怎麼拿開雪梅的手?」

「還好啦!雖然很吵,但他也讓雪梅玩了一個下午。」

邊說,他邊輕而易舉地鬆開緊扣的食指,抱起雪梅,後者恍惚地睜開眼,扭了扭身子後,把銀澄當作新的抱枕並沉沉睡去。

「身為她的老子就要有這種功力,不然我早就被她不經意地掐死了。」

這句話真有股淡淡的哀傷。

優嵐小心翼翼地捧起無精打采的夕目:「真是的,當他說哥哥送來高級酒,我就知道有問題,都怪這傢伙嘴饞,一次就喝個精光,大白痴一個。」

「妳還在生氣他弄壞妳的心血嗎?」

「嗯?沒有啊!我習慣了,一開始的確有些火大,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意了」

優嵐搖搖頭,看起來確實沒有放在心上。

「夕目雖然是個笨蛋,卻是個專情的笨蛋,他對妳並非玩玩的,妳就對他溫柔一點吧?」

憑良心來說,夕目會落到這種下場,有一半是自找的,但總覺得還是有點(其實不止一點)可憐,銀澄便試著替他說點好話。

唉!要昧著良心誇獎對方,比單挑龍洞還難。

如果能維持先前大戰時,那冷靜又瀟灑的模樣,相信如今的結果肯定會有些不同,為什麼面對優嵐就展現出無藥可救的痞子貌呢?

偶爾也讓人發覺他也有優點嘛!

「……」

其實,優嵐曉得夕目為她做了許多事情,也犧牲了很重要的寶物。

可是……

「唉!再說吧!」

優嵐嘆口氣,抱著夕目離開王宮。





夕目在半路上醒了過來。

「咦……哇!我怎麼會在這裡?」

「吵死了,安靜點,當然是我去把你帶出來的,不要給哥哥的主人添麻煩。」

被優嵐怒斥了聲,夕目顯得有點委屈:「我變得這麼小隻,都沒有氣勢了,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變回來……嗚嗚!這樣妳會不要我的啦!」

小小的淚珠在眼眶打轉,九條尾巴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我沒有說這樣就不要你啊……以契約來說,比較有可能的是你不要我吧?」

她才是僕,契約精靈是無法違抗主人的,但夕目從未因此而束縛她。

「咦!?我才不會拋棄甜……呃!妳的,絕對不會!」

優嵐難得露出一絲微笑,然而將身子捲縮起來的夕目並沒有看見。

「好想快點變回原來的樣子喔……」

看著自己超迷你的腳,夕目感到無限哀傷,雙耳不禁下垂。

「好啦!乖,忍耐到恢復吧!看你可憐,怎麼稱呼我都隨便吧!」

景良再怎麼狠心,也不會讓夕目一輩子都維持在小狐狸模樣的,他只是想戲弄對方,並沒有惡意。

若是真心認為夕目不值得她效忠,絕不會只是把人變小就能解決。

聞言,夕目雙瞳一亮:「真的嗎?那……甜心!」

「做什麼?」

「今天我想吃妳親手煮的飯菜。」

「可以啊!」

「晚上能夠一起睡嗎?」

「還是小狐狸模樣的話。」

「嫁給我呢?」

「我拒絕。」

嗚!夕目大受打擊,窩回優嵐的懷裡啜泣,後者拍拍他的頭,聊表安慰。

夕目的呵護、疼愛,優嵐都看在眼裡。

她知道這個人對自己的好,正因為如此,才無法點頭。

即使夕目不介意,她也無法容忍自己過去曾犯下的錯,所以,她會等待。

等到分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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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拋棄這個系列的孩子拋棄好久啊,現在拿回來真是懷念,雖然這故事是本篇結束後幾年
看小澄都有孩子了,時間過得真快(喂喂
...那個百鬼夜行到底是幾年前寫的啊?(愣

其實比起夕目我比較想念葵啊Q口Q還有我的小席羽,可因為是賀文,不能開外掛,所以我就乖乖寫夕優了><
夕目是個笨蛋,不過以前跟雪雪寫的接龍文比較能突顯他的笨(喂)
雖然預想了不少本篇他沉著冷靜的模樣,可惜一直只存在於腦海當中沒有去寫ˊˇˋ(被打

說到主題,是指優嵐的決心,他們的過去也(可能)是有點長,所以沒有交代
總之就是小優以前曾犯下過錯,所以她覺得自己配不上夕目這樣(太簡短了

至於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我想大概也沒多少人關心,就讓它暫時活在我的腦中就好ˊˇˋ~(毆


最後...祝我親愛的雪雪生日快樂啊~~~~~~~~~~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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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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