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糟糕的BL文,不喜慎入


==================================================


他從來不曉得何謂淚水,也不明白何謂椎心刺骨的疼。

直到那一天,他失去了那個人。



這裡是哪裡?

他環顧四周,不明所以地站在這熟悉得令人顫慄的森林。

當嗅到由風夾帶而來的血味,他多希望自己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可雙腳仍邁開步伐,彷彿不是由自己所操控的,一瞬就消失在原地。

內心急躁,劇烈起伏,噗通噗通地跳著。

風吹散了髮絲,他不介意,一心一意趕到「那個地方」。

然後,他看見了。

幾名男人包圍著倒在地上,已經毫無生息的男子,染紅了雜草的血就像河流。

他無法仔細表達此刻究竟是怎麼想的,也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愣愣地站在原地,腦袋像是被炸開了一樣,什麼也無法思考。

狂吼一聲,右手一揚。

無數道如針一般細長的冰錐瞬間射出。

對那群男人來說或許該說是人間煉獄,撕裂、扯斷,才剛體會到恐懼,便已離開了人世,他冷冷地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碎屑,攤開手掌。

淡淡的光浮起,聚集而來,他用力握緊,光芒頓時煙消雲散。

他不再關心已經魂飛魄散,存在消失殆盡,連轉世也做不到的靈魂。

「皇兄……」

躺在地上的,是他的至親,他的兄弟,以及……最愛的人。

即使是血緣相連的至親,他還是好愛這個人。

然而,對方已經死了,在那他所熟悉的軀體裡,找不到靈魂的痕跡。

已經逝去的生命,無論他多麼神通廣大,也無法救回。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可又為什麼……他希望對方能再次張開眼呢?

他笑了,嘴角揚起苦澀的弧度。

啊,是了、是了。

就是這一天,他失去了他的所愛,發誓要守護永遠的男子。

摸上眼角,不意外地發現了淚,那是他唯一一次,並且為這個人流下的。

不!這不是真實的。

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了。

不要、不要,快點醒過來,他不要再夢到這件事了,不要……

為什麼,要讓他一次又一次體會這份痛?





他瞬間睜開眼睛。

無暇顧及因恐懼而造成的汗流浹背,他立刻坐起身來,身旁的人似乎被這個舉動嚇到了,美麗的臉孔帶著濃濃的疲倦。

「龍羽?」

看到近在咫尺的那人關心的神色,他抱緊對方。

啊……還在。

他真的好害怕,會看見這個人又死在他的面前,連告別的話都還來不及說。

若是又發生了,他要再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找到?

真是殘酷的夢境,一直逼他正視決心墮落復仇的那天。

也許是注意到他正微微顫抖著,對方並沒有推開,毫不猶豫地回抱:「怎麼了?」

「我又……夢到那一天了,我又……」

龍羽的低喃帶著泣音:「我以為我又失去你了……皇兄……」

聽到這個稱呼,寒夜立刻曉得龍羽究竟是作了什麼夢,忍不住慚愧地低下頭,任由對方用著霸道又讓人無法喘息的力道緊緊抱著自己。

那天輕率的舉動,真的是嚇到這個人了……

他,寒夜‧嵐,與眼前這名男子,龍羽‧月,曾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同樣身為那如今已經滅亡的王室碧羅西皇族。

真是可笑,最思念的愛人,卻因為轉世而忘得一乾二淨。

根本不曉得就在自己身旁,相距得如此近。

龍羽即使不記得過去,仍是默默守護他,只有他一直拒絕對方……

「不要緊,我還活著。」

寒夜低聲安慰:「我們都還活著,也已經解除了原以為會束縛一生的詛咒,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小月,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不會再發生那件事了?」

「不會了。」寒夜捧著龍羽的雙頰:「你看,我在這裡不是嗎?」

龍羽沉默一會,終於嘆了口氣:「說的也是,抱歉。」

不是的,該說抱歉的是他。

一直以來,他都是那麼任性。

只是希望兩個人能永遠在一起,就用盡了卑劣的手段。

甚至在知道宵月離開,明知道那是為了自己好,卻什麼也不肯想。

莽撞地隻身闖入魔界,不曉得這是個陰謀。

在皇位之爭敗下來的兄弟姊妹,故意散撥不實的謠言趕走宵月,又告訴他宵月去了魔界,誘使他單身前往……他那時太慌,根本無暇注意其中的不對勁。

就在踏入魔界後不久,被親人收買的魔族殺了他。

真是罪有應得,然而這個下場又害到了宵月。

『表哥,如果變成那樣,你就絕對不能死,他有強烈的野心,會因此瘋掉的。』

『呵呵……這一點,我也有自覺。』

『你真的有自覺嗎?他很強,強得恐怖,以後還會更強,我不認為有人阻止得了他。』

蘭德烈維的警告成真了。

為了復仇,宵月決心毀滅世界。

真的……說盡了懺悔的話語,也無法彌補這個人。

擁有記憶的瞬間,他真的很開心,

若他們仍只保有此世的身份,當聽聞龍羽的過去……身為差點毀滅世界的魔族,宵月‧碧羅西之死時,自己只會平淡地當成一段普通的歷史,然後就此忘記這件事。

那麼,他永遠也無法以夜蓮‧碧羅西的身份實現他們的約定了。

可是,龍羽呢?

早知道會害對方這麼痛苦,恢復記憶了……真的是好事嗎?

寒夜不知道,也不敢問。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需要像過去一樣,依靠王位、假裝柔弱,利用這個人的關心束縛對方。

就算什麼都不用做,龍羽也會留下,為他,也為自己。

他什麼都不用做,龍羽的雙瞳,也完完全全只映照著他一個人了。

但這是誰的心情?

若龍羽沒有恢復記憶,除了比其他人多了一點的關心,還有其他的意義嗎?





雪宮現在十分不爽,皮笑肉不笑地瞪著眼前的人。

所謂的不速之客就是不受歡迎,沒經過邀請就擅自前來的客人,可惜似乎只有自己不歡迎這兩個莫名跑來拜訪的傢伙,與對方切身相關的「某人」倒是很勤奮地在招呼著。

真是太過份了,為什麼對待自己就不常有過好臉色?

「真是稀客啊!到底是什麼風把兩位請來了呢?珍珠前當家與鑽石前當家……喔!還是我應該要用另一個稱呼比較好呢?『岳父大人』?」雪宮目光凶狠。

你最好識相點,快點給我死回去!

聞言,龍羽不甚高興地挑眉:「不歡迎我們就實話說,何必選擇拐彎抹角的說詞?真是不乾脆,虛偽一點也不風雅,我都還沒責怪你未經過我的同意便擅自誘拐我女兒呢!」

這混蛋還好意思說闇是自己的女兒?雪宮翻了個白眼。

想到闇差點死亡也是這個人害的,無論是前世還是此世的身份,雪宮就是不喜歡這個人。

「那可真是失禮了,因為某人弱得魂飛冥界了,到底要如何經過同意,晚輩實在很好奇啊!連邀請函也無法送過去,如今闇幾千年前就是我的妻子了,還生了個兒子,不勞您操心。」

「……你說誰弱?」龍羽眉一挑。

「呵呵~我親愛的岳父大人真是很愛裝傻呢!不就是只有精神年齡比我大的某人嗎?」史上最強了不起啊?現在若真的打起來,他也不見得會輸。

「你還真是喜歡惹我生氣,碧羅西,一點也不像夜蓮。」龍羽忍著怒氣。

若是以前的宵月,聽到這話早就直接動手了,帶著一半的魔族血緣,他的自傲豈能容忍一個人類嘲弄。

「好說好說,您不是早就知道夜蓮陛下沒有子嗣嗎?真不好意思碧羅西是由你討厭的傢伙傳承的,何況我跟父王也沒有血緣關係啊!……話又說回來,您拿出可笑至極的笛子是想用那種東西跟我打嗎?」

砰!磅!鏘!

意見不合,雪宮和龍羽不再廢話,直接鬼族王宮的大廳打了起來。

八族王之最VS史上最強,誰會贏沒人曉得,逃命才是首先必須關心的。

在一旁觀戰的闇和即時把她拉走並架上結界的寒夜卻一點也不緊張,雖然每一招看來都足以致人死地,可了解他們的兩人卻都知道這已經稱得上手下留情了。

「寒夜先生,請喝茶。」

寒夜點點頭,默然地接過茶杯:「謝謝,其實妳可以像以前一樣,稱呼我為夜蓮就行了。」

「那是不行的!這對你而言實在是太失禮了!」闇很堅定地拒絕。

她認為無論是否擁有記憶,前世跟此世終究是不一樣的,擅自對他人以過去的身份看待,彷彿把此世經歷的一切抹殺了。

就像他們一樣。

生性冷淡,難以表露情感的寒夜再也不會是原本溫柔又總是笑得開懷的夜蓮,龍羽也是,闇在對方身上再也找不到宵月擁有的霸氣。

「……算了,隨便妳吧。」寒夜輕啜了熱茶一口:「這些年來,妳過得如何?脫離了宵月的控制,妳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了嗎?」

「是的,我過得很好。」

雖然與雪宮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吵吵鬧鬧的,但對方是她決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寒夜先生呢?你一開始便是想要找到他,你的願望實現了嗎?」

實現了嗎?寒夜不曉得。

死後得知宵月為了自己決心毀滅世界,即便只剩靈魂,他仍決意返回人世阻止對方,而之後就算知道宵月必須彌補犯下的罪孽,他也願意分擔這份詛咒。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可是真正的願望啊……

內心仍是空蕩蕩的,宵月確實愛著夜蓮,他也知道龍羽關心他,但這份感情是否只是受了前世的影響?

他卻是在恢復記憶前,就已經喜歡龍羽了……

「大概吧。」寒夜也只能這麼回答。

其實若坦然以對,龍羽一定能了解他的。

但他不希望這樣。

即使沒有傳達自己的心情,龍羽也在這裡,一直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不用透過語言也無所謂。

不用刻意訴說也無妨了。

正當雪宮和龍羽激戰之時,一名少年一邊讚嘆一邊興奮地奔跑進來。

「哇~好漂亮的煙火喔!」

闇一轉頭,馬上知道糟糕了。

她立刻起身衝了過去,將那名不要命闖入戰場的少年撲倒在地。

雖然驚覺到這個意外,但雪宮手上的火球與龍羽手上的雷電已經丟了出去,眼看就要在闇與少年的上方炸開。

就在這時……

「嗚哇啊!你們通通給我住手───!」

隨著哀嚎,一道人影竄入其中。

同一時間,相觸的魔法炸開。

「咳、咳咳咳!」

雪宮在咳了幾聲後趕緊揚手使風驅散煙霧。

黑色的蝙蝠翅膀將三人緊緊包圍住,闇和少年沒有大礙,但直接擋下魔法的男子可沒有那麼好運,所幸只是傷得稍微重一點,並不會致命。

雪宮將闇從男子身下拖了出來:「闇,妳不要緊吧?」

「喂!你夠了喔!被打到的是我,你怎麼都不會先關心我一下?」

男子……身為王宮的主人,鬼族王魄風‧席爾特翻了個白眼。

他忿忿地坐起身來,並將嚇到呆愣住的少年抱在懷裡:「還有你這個小混蛋,待會我一定要打你屁股,都說了那個會死人,並‧不‧是什麼煙火!」

「有什麼好關心的?叫你懷裡那個造孽的醜八怪關心就好了。」

雪宮冷眼一瞪,少年嚇得顫抖,連忙縮到魄風懷中。

不管過了多久,他還是很害怕雪宮。

見狀,雪宮不屑地移開目光,真是膽小愚蠢又沒種,長相平庸、實力低能,搞不懂魄風喜歡少年哪一點了。

但對方的存在還是有好處,至少不會讓他覺得魄風還在覬覦闇。

「去你的!就跟你說不准這樣說他。」魄風拍拍身子,抱著少年站起身:「還有請你們不要破壞別人家,謝謝。」

「怎麼會是我的錯?分明就是某位先生自己先對我出手的。」

才剛走到寒夜身邊的龍羽馬上瞪過來:「若非你口氣不善,我才不會動手。」

「被指出錯誤就先責怪別人啊……真不愧是曾經人生一不順就決心毀滅世界的罪人,晚輩受教了。」

先指責別人的明明就是你吧……闇和魄風在一旁默默吐嘈雪宮。

「……」

龍羽立刻舉手,一條水龍盤旋在手中。

雪宮也不示弱,勾起食指,一隻火鳥躍上天際。

身為非當事者的四人睜大雙眼,看著一龍一鳥似乎準備在空中相撞。

大地震動,王宮搖晃,柱子斷裂。

魄風第一個回過神。

「給‧我‧住‧手!」





「碧羅西那個人……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他懂得什麼是謙虛。」龍羽不滿地握拳。

他確實不是個好父親,過去從沒善待闇過,如今得知對方得到幸福了他應該真心祝福,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對象是碧羅西!

最後兩人的打架在鬼族王宮的主人,魄風‧席爾特的哀號聲下結束。

龍羽不曉得鬼族王宮的修建工作需要多久,總之來者是客,既然受到鬼族王招待了,他就好好享受吧!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想要來鬼族?只是擔心闇嗎?」

「嗯……沒錯。」看著那毫無雜質的雙眼,寒夜含糊地回。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可就只有他一個人在煩惱,真的很幼稚。

「畢竟我跟她也有些關係,之前給她造成了很多麻煩。」

「哼……雖然我是因為你而來的,但得看到碧羅西,還是讓我十分不快。」

「不曉得其他人過得如何?」

他指的是從前與他們同為當家的夥伴,自從詛咒解除後就很少見到面了。

「不需要擔心,大家都懂得照顧自己。」

寒夜這才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說的也是,反倒是你不太會打理這方面的事,若沒有人照顧會很麻煩吧?那時也……」說著,他一怔,這才趕緊止口。

他在做什麼?明知道提起前世只會讓龍羽想到那件事,他卻這麼不經大腦就說出來。

若他們還只是寒夜與龍羽,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以同伴的身份相處下去,不可能會去期待龍羽是否對他抱持著不一樣的感情,因為寒夜跟夜蓮不一樣,他太容易放棄了,從沒想過要使用骯髒的手段挽留。

可剛才他卻刻意想要龍羽無時無刻記得夜蓮,以宵月的身份,就算是假的,龍羽也會愛上他。

他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才好?

「寒夜?」龍羽感到奇怪。

「不,沒……我什麼也沒說。」寒夜蹙緊眉頭:「我……有點事情先離開一下,你若累了就別等我,先行休息吧。」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龍羽仍沒有追問:「好吧,但你身體不好,可別太晚回來了。」

「嗯。」寒夜轉身離開。

他不能再猶豫了,在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發瘋的。

果然還是不該帶著兩份記憶,光是看著龍羽,他的心就很痛。

不想放棄,可不放棄又會不安。

寒夜獨自一人走到會議廳,裡頭只剩下一名褐髮男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一角,默默地翻著書籍,像是在等他到來。

「雪宮‧碧羅西。」

寒夜看著這擁有凌駕一切的自信的男子,微微鞠躬:「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這次前來,是希望你能履行上次答應過的事情。」

見到寒夜依約前來,雪宮默默地闔上書並站起身。

「你確定?上次我就對你說過,希望你能再好好思考一番,畢竟用外力強迫一個人消除記憶跟轉是畢竟還是不一樣的,你會很難再次恢復。」

之前寒夜來拜訪時,私下要求他消除前世的記憶,他並非做不到,可實在無法理解,為何這個人會這麼想捨棄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莫非寒夜也像紅蓮當家漓月一樣,認為記憶是種負擔?

可多虧了這份記憶,他不是如願與宵月重逢了嗎?

「無妨,夜蓮的記憶原本就不是我該擁有的,就連宵月的記憶……也不該讓龍羽承受,我的願望既然已經達成,就不能繼續折磨他。」

「你覺得這對他而言是折磨?」雪宮冷笑:「可是他真的這麼想嗎?」

「我不知道,我已經不想到看到那個樣子的他。」

就連自己也快要無法承受了。

待他消去記憶後,雪宮答應他會接著消去龍羽的記憶。

若不由自己開始……他很怕會中途反悔,那下過的決心就沒有意義了。

至於龍羽見到失去記憶的自己,究竟會怎麼想……

「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不多說了。」

畢竟那是別人的事情,雪宮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多管閒事。

雪宮豎起手指,淡藍色的光芒浮現,他勾出複雜的圖騰光圈後手掌翻轉朝上,圖騰光圈浮在他的掌上。

「這是能消去一個人的記憶法術,待我貼到你在額上,前世的一切再也與你無關。」雪宮解釋:「我再問一次,你確定?」

「是的。」

「那麼……」

雪宮伸出手掌,便要貼上寒夜的額間。

寒夜毫不猶豫地閉上雙眼。

就讓一切這麼結束吧,他們再也不會痛苦了。

不用感到徬徨,也不需要迷惑。

不要緊的,即使沒有前世相伴,他們依然是同伴。

即使無法以戀人的身分在一起……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強大的力量從兩人之間劃過去,逼得雪宮不得不收回力量並及時向後退。

龍羽猶如一道風闖入其中,抓住寒夜的手腕,難得露出兇狠的神情。

「龍羽?」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到底在做什麼!」龍羽拉著寒夜就走:「跟我離開!」

「等、等一下!」

看著兩人遠去,雪宮聳聳肩,懶得去計較龍羽臨走前投來的警告眼神。

只是受人所托罷了,如果連這樣也要被算帳也實在無辜。

雪宮揉揉肩膀,突然瞥見在門口徘徊不前的闇,不滿地招手:「做什麼鬼鬼祟祟的?過來。」

闇猶豫地走過去,同時有些擔心的看向另一邊。

「他們……不會有問題吧?」

「怎麼?原來跑去告密的人是妳?」

怪不得,他才想說這法術雖然不容易學,但並不會像攻擊魔法在使用當下容易引起注意,龍羽哪會這麼剛好出現。

闇臉一紅:「什麼告密!我才不……只是,無論是哪一世的身分,都覺得他們不能繼續如此下去。」

「妳做什麼這麼雞婆啊……那個男人以前利用妳。」雪宮嘆氣。

對他而言,那兩個人會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他憎恨宵月,討厭當家,擁有這雙重身分的龍羽,他真的不想看到。

「那都已經過去的啊,而且他現在已經不是父親了。」

說著,闇頓了頓。

不過……剛才的龍羽暴怒的模樣以及溢出的殺氣,都讓她想起了宵月。

她該不會是做了多餘的事情了吧?





「等一下,龍羽,放開我。」

龍羽一言不發將寒夜拉回房間,將對方用力壓在牆上,比起寒夜因這衝擊而疼得蹙眉,他更在意剛才兩人的所作所為。

「那麼,你先解釋你和碧羅西剛才的行為。」龍羽忍著怒氣,一字一字地說著:「雖然龍羽可能不清楚,但我曾是宵月,對於遠古魔法,我懂的可比碧羅西還多,即使稍微有些改變,我也知道那是屬於記憶法術的一種,我不認為你是忘了什麼才拜託他,你、你不要跟我說你是在設法消除夜蓮的記憶,消除我們的過去。」

「……」

果然還是瞞不過這個人。

既然被發現了,寒夜並不是那種還會設法找藉口欺瞞的人。

「就是如此,又如何?」

「你說什麼?」龍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真的想要……我以為你應該很開心我們獲得了前世。」

很開心啊,開心得想哭。

為了這個人,他願意分擔罪孽,一同轉世成為當家,就是希望即使什麼都不記得了,也能陪伴在最近的地方。

可是他很貪心,這並不是他要的。

一旦愛上了,就會想要擁有更多更多。

他知道自己不論要求什麼,龍羽都會為他做到,但他又隱隱感到不安。

「這不屬於我們,我是寒夜,我已經不是夜蓮了。」

「那又如何?都一樣。」

「不一樣的,龍羽,這是不一樣的,我們不該擁有那些東西,那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不要兩個人的關係用記憶維繫著,尤其當漓月將自己的心情據實以告後,他就更加害怕。

『雖然我擁有月瀅的記憶,可對我而言那依然不是我,不知是否我之前拒絕接受,那份記憶離我已經越來越遙遠了,我快要記不住當初的種種想法,也許有一天,我會再度恢復成「漓月」……我應該很高興的,但已經擁有過了,若再失去,只怕我會很失落吧。』

那麼,當他們恢復成「寒夜」和「龍羽」,然後呢?

他依然愛著龍羽,但龍羽還愛著他嗎?

到了那個地步,他該怎麼辦才好?

「不重要的……是嗎?」

龍羽的聲音平靜得嚇人,不見起伏,只冷冷地陳述。

「我一直認為我們都有一樣的心情,一直認為我們都願意守護這份過去,結果,這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其實你恨不得早點離開我是吧?」

寒夜一怔:「龍羽?」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再陷下去,不希望抓住這虛幻的愛情。

但龍羽似乎不明白。

「既然如此,我就徹底得到你,你就不會再想盡辦法擺脫我了。」

還不能理解龍羽這麼說的含意,寒夜的雙唇已經被用力堵住,甚至還被強迫撬開。

男人的近在咫尺的俊臉以及正在翻攪著自己口腔的舌頭,讓寒夜的腦袋轟的一聲完全無法思考。

什麼?

龍羽在做什麼?

這是在吻他嗎?

用盡所有的渴望吻住朝思暮想的甜美唇瓣,龍羽捧著寒夜的後腦杓加深這個吻,看著對方炫目迷離的神情,左手伸到下方,毫無預警地按壓那仍柔軟的部位。

寒夜倒吸了一口氣,然而那搓揉的動作卻不肯停下,他只覺得心臟劇烈地跳動,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方,帶著狂熱的麻意,勾起了內心深處最熱情的那一塊。

「唔……呼哈……」他張開唇,溢出了呻吟。

就在快要失去理智,不可自拔之時,龍羽在他耳邊低聲了一句。

「皇兄……」

所有的熱情彷彿被冰水澆涼了,寒夜立刻清醒過來。

不,他不要這樣。

即使龍羽抱的是他,吻的是他,可看著的人卻不是他。

「住手,放開我!」

生平第一次,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用力推開了龍羽,緊捉住衣領喘息。

他渴望被龍羽擁抱,但要是以愛人的身份,以「寒夜」的身份,而不是給他火熱的接觸,呼喊的人卻是夜蓮。

即使夜蓮就是他……

寒夜咬咬牙,轉身便要離開。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然而都還來不及跨出一步,手腕已經被拉住,一陣天旋地轉,他摔倒在地。

抬起頭,他只看到那壓在身上的男人看似平淡卻冷得心涼的目光,眸中竄起兇惡的怒火。

「你真的很清楚該怎麼惹我生氣……說得也是,你從以前就喜歡捉弄我,總是很愉快地看著我為你發火,真殘酷呢,我的皇兄,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龍羽笑了,他念起了一串短咒,兩個光環便將寒夜的雙手定在臉頰兩旁。

擦拉,上衣立刻被撕碎,殘破不堪地掛在肩上,龍羽用著噬血的眼神瀏覽著美麗的胸膛,像是一隻在思考怎麼將身下的人吃乾抹淨的野獸。

寒夜心一慌,想要掙脫,可不論如何想要運用魔法,他都像是魔力耗盡那般怎麼也使不出。

他的魔力封住了!寒夜驚愕地發現這個事實。

「放棄吧!我們已經沒有聖石之力了,你無法命令我放了你。跟你不同,我可是懂得很多要如何束縛你的魔法,不過……已經沒有衣服的話,你又可以逃到哪去?」

說著,他扯掉寒夜的褲子,連最後一絲防線都不讓對方留下,寒夜只剩下零星的殘破上衣,掛在沒有必要遮掩的兩臂上,光裸的模樣一覽無遺,甚至連雙腿都只能大大敞開。

寒夜羞恥地轉過頭去,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淫蕩了,他根本不敢看龍羽戲謔的眼神。

「為什麼要避開我的目光,以前經常自動張開腿勾引我,求我進入的人,不就是你嗎?」

「我……」

龍羽低下頭,輕舔著乳頭,滿意地看到寒夜劇烈顫抖了一下。

「還是那麼敏感呢,你掩飾不了對我的渴望……看,這裡都硬起來了。」

龍羽握住熾熱的性器,以快逼瘋人的緩慢速度摸著,像是想要記住他的形狀,不及不徐地揉捏。

「住……手……住手……啊,唔!」

「真是不聽話,現在你該說的是想要,而不是故作貞潔要我停住,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停下來吧!」

寒夜痛恨自己身體的背叛,他雖然是第一次,然後烙印在靈魂上的記憶卻熟悉那愛撫的動作,無論是被宵月占有無數次的夜蓮,抑或是戀著龍羽的寒夜,又怎麼又辦法阻止想要的慾望?

他實在是丟臉極了。

「不要、不要……呼、呼啊,呃!」

只能像被催眠一般重複喃喃著違心之言,如此而已。

雙腿的力氣早在下身被握住之時就失去了力氣,不用龍羽壓著就已經自動張著雙腿,這副模樣看在龍羽眼裡是一個致命的蠱惑。

好美,為什之前自己可以忍那麼久都不占有?

他一定要得到這個人,是寒夜先有捨棄的打算,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客氣了。

龍羽褪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下半身,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寒夜根本沒有瞧見那讓人驚懼的碩大凶器,正傲然地挺立著,甜美的食物就在自己面前,看到那因情慾而帶著粉色的裸體,以及那隨著呼吸而一張一闔的後庭,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沒有愛撫,也沒有更多的前戲,一手繼續揉著寒夜已經液出蜜珠的前端,又大又硬的凶器已經迫不及待地對準誘人的入口,用力挺腰,才一次就猛地插進去,暴力地埋入最深處。

「嗚啊───!」寒夜發出悲鳴。

從沒被人這樣對待的下身好似被撕裂了,疼得想要落淚,他嗅到了血腥味,知道自己流血了。

「龍、龍羽……停下,慢些……啊!住手……好難受……哈阿!」

「既然難受,你的小穴怎麼會夾著我不放?又怎麼會發出這麼甜膩的淫叫?」

龍羽當然也知道寒夜受傷了,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打算停下,暴力的性愛也無所謂,他要寒夜記住他,身與心都只能想著自己。

他拼命抽送,每一下都是快完全抽出,又完全頂進去,性器撞擊著內壁的同時,兩粒圓球也一併摩擦著寒夜的下身,雙重衝擊讓他快要瘋狂了,只能不斷甩著頭。

「不要……嗚嗚……別再、再動了,嗚嗯……嗚啊……啊!」

「呼……呼……好棒,皇兄,你還是這麼淫蕩、這麼緊、又這麼熱。」

龍羽一邊貫穿身下扭動哭喊的男人,一邊啃咬著對方的耳垂、臉頰,一路來到頸部,他要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能瞧見自己的吻痕,烙下一輩子也無法洗去的痕跡。

生生世世,再也難忘。

這個人是他的,只有自己能這樣待他。

無論轉世多少次,寒夜都只能臣服在自己身下任他蹂躪。

想著,龍羽更粗暴地抽動,逼得寒夜除了呻吟求饒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事。

「嗚……喔……啊啊啊!」

真是太美妙了,糾纏的身體,結合的快感,望著一向高傲清冷的寒夜露出脆弱誘人的姿態,跟隨著他的節奏擺動,龍羽的征服感完完全全地滿足了,情慾不減反增,熱鐵竟還能再漲大一些。

「啊……不要啊!不要……」

「口是心非,我看你愛得很哪!」

知道寒夜再也逃不開,龍羽消去的光圈,維持著插入的模樣將寒夜翻轉過身讓他伏趴在地上,雙臀高高抬起,做出非常羞恥的姿勢。

粗熱的性器在體內翻轉摩擦的感受讓寒夜顫慄,隨及而來的侵略更是讓他無暇顧及自己此刻是多麼的浪蕩。

「啊啊……嗚啊、啊……龍、龍……羽……唔嗯!」

即使被侵略著,寒夜仍不斷喊著對方的名字。

他愛龍羽,真的很愛啊!

侵犯自己的性器鼓動著,頂到了他的敏感處,寒夜高叫了聲,這個舉動讓龍羽專注著攻擊那一點。

「原來還是這裡啊,你的弱點沒有變呢!舒服嗎?我貞潔又淫蕩的皇兄?」

「嗚!不要頂了,不要再頂了……」

肉體的撞擊聲帶出美妙的旋律,全身又濕又黏,麻癢不堪,龍羽將胸膛貼在寒夜汗濕的背部,壓著他拼命律動,速度絲毫沒有減緩,力道也越來越重。

「這是你欠我的,是你要讓我痛苦的代價,我不會停下的,在你滿足我以前,說什麼我都不會停下。」

龍羽從後方握著了寒夜直挺的火熱慾望。

「而且,我也滿足你了不是嗎?」

弱點被握住,寒夜低叫了聲,已經被戳得攤軟無力的窄穴用力縮了一下。

「唔!果然覺得很舒服呢。」龍羽喘息著,凶猛地攻擊,一而再、再而三地挺腰。

「咿……啊……哈、哈……」

他知道寒夜早就被他征服了,熱情的模樣讓自己只能瘋狂擺動,完全停不下來,慾火淹沒了彼此,混著淫液的汗水濺了一地,那種絕頂的感受是無以倫比的,兩人的神智被停不下來的交合吞噬。

「你真美……喔……我快不行了。」

後穴被撐得很大,可早已沒有難受的感覺了,更別說自己其實是被強暴的,寒夜只剩下被心愛的人占有的愉悅,以及快到達極限的狂亂。

「嗚……啊啊啊─────!」

「呃!」

噗哧幾聲,寒夜的慾望在龍羽的手上迸射而出,龍羽所有的熱情也全灌進了寒夜體內,甚至因為噴出太多,他將慾望抽出一點後,有不少從兩人的結合處流淌出來。

「哈……真是太舒服了……」

龍羽扳過寒夜的頭吻住對方的雙唇。

看著寒夜被情慾洗禮後那迷人艷麗的模樣,才攤軟沒幾分鐘的慾望又硬了起來。

此時的寒夜當然已經沒辦法反抗了,也無力注意又填滿後穴的慾望。

他只能任由龍羽將自己抱到床上,接著又是一番快逼人發瘋的猛力抽送。





自從某兩人「拜訪」鬼族皇宮後,雪宮發現他真的很懷念平靜的早晨時光。

「他在哪裡!」

「不知道。」

以上對話其實已經重複好幾次了,雪宮頭痛地揉額,這個白痴是聽不懂人話嗎?

「自己把人家氣走的,拜託不要老是打擾我,只是因為受他所托做你不開心的事情,並不代表我曉得他的行蹤,請別讓我一再重申,謝謝。」

雪宮很清楚龍羽會露出難看臉色的理由,大約就是寒夜被強暴後就逃走並躲起來了吧。

他為什麼會知道?也沒什麼,只是那天他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在兩人的房間四周架設隔音結界罷了。

寒夜被怎麼樣了他不介意,雪宮根本沒興趣英雄救美男子,何況寒夜不是愛著龍羽嗎?

他很冷血地認為既然如此,對方被強暴了也沒關係。

順道一提,闇不知情,但在結界方面,魄風是幫凶。

「你……」

龍羽也清楚他只是在遷怒,可又有什麼辦法?

寒夜逃了,音訊全無,怎麼能讓他不擔心?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不是你強迫人家,他怎麼會躲避你呢?……呵呵~雖然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但看到你這個樣子真是讓我心情大好。」這男人曾害得自己差點心碎,現在可要把握機會欺負他。

看到雪宮得意外加鄙視的笑容,龍羽有一瞬真的很想動手宰了。

然而,比起報復雪宮,現在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

皇兄,你去哪了呢?

別什麼都不說就離開,別讓我心慌恐懼,別……討厭我。

因為愛著你,我只是因為愛你而已。

所以,快點出現吧!

讓我見著你,確認你平安無事。

皇兄……
創作者介紹

夜色月歌

涵夜月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