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意思?」

雅清柳一時不清楚自己聽到了什麼,鳳麟的笑容看在他的眼裡就像是作夢一般。

「因為反叛者造成的影響太大,之前就已經有臣子勸老子結婚了,聽說要藉此逢凶化吉,我不是很懂啦!總之大概就是這樣,老子不是很想結婚,一直不知道怎麼拒絕。不過剛才我想開了,反正我們的關係也不能告訴大家,乾脆用結婚掩目,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我很聰明吧,哈哈。」

鳳麟笑得很開心,雅清柳卻完全笑不出來,也無法用任何表情表達此刻的感受。

他知道分離的日子總有一天會到來,可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你也不用擔心結束現在的關係,就算結束了,這一切也不會改變的啦。」

聞言,雅清柳笑了,在內心嘲笑了自己一聲。

沒見過有人傻成這個樣子的,曾自詡天資聰敏,想不到他也會有被人當成傻子的一天。

而眼前的這個人卻沒有自覺。

「鳳麟,讓開。」

還未從那冰冷的言語反應過來,鳳麟便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擊開,摔到了後方,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一邊以手背擦拭臉上的擦傷,一邊睜大雙眼瞪著雅清柳。

「你、你到底在搞什麼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沒事發什麼瘋?」

雅清柳跪坐在地,以長袍遮掩難堪的下身,晦暗的雙瞳不斷閃爍的異樣的光芒,只有自己才能從冰寒至極的表情中讀出那份沒有道出的苦澀。

「夠了,真的……夠了。」

他看著鳳麟的驚愕與不解,一點也不打算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

「既然你打算要結婚,那麼,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啊?為什麼?」

為什麼?這種話真虧鳳麟問得出口,雅清柳冷笑:「沒有為什麼,想要知道原因,你便問問自己吧!不過應該是毫無作用了,你這個……無藥可救的大白痴!」

竟想要一個原是青梅竹馬的自己委曲求全,真是笨得透了。

揚手,捲起風,他在一眨眼之間消失在鳳麟面前。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雅清柳鎖上門,為了避免鳳麟找過來,他甚至在房間四周架上了結界,將外頭的一切徹底隔絕。

他也是有自尊的,鳳麟真的以為他有那麼下賤嗎?這沉溺在情慾之中的骯髒身體,是不會在知道鳳麟即將擁有妻子後,還不要臉地抓著對方不放,他做不出這麼丟臉的事情。

還以為即使鳳麟不曉得自己的心情,也應該清楚他的底線,但是他錯了。

為什麼……那個人能以施捨的表情說出幾乎要他成為一輩子的男妓這種糟糕至極的話?

為什麼,在決定要娶妻生子後,還能毫不在乎地擁抱他?

鳳麟究竟當他是什麼?只是在想要時隨時能夠使用的發洩的物件?

「唔!」

而他,又做了什麼?

交付了身體,哪裡知道之後會遭受這種屈辱?

「咳、咳咳!」

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浴室,跪倒在地上,雅清柳摀著嘴乾噁。

然而他近來的食量即小,再怎麼想要咳嗽也吐不出任何東西。

好噁心、好難堪,雅清柳拉開了蓮蓬頭,想要將這份過去抹殺殆盡,可不論淋了多少水,兩人歡愛的記憶實在太過鮮明,難以忘懷。

「嗚……啊……」他摀著嘴,溢出了呻吟。

想要失聲痛哭,可又怕放縱自己脆弱一時,會在事後無法重新站起來。

因為這並不是歡愛之時,更不是激情之時,他無法用任何理由欺騙自己。

淚水隨著臉頰、隨著手背滑落,他無法大聲哭泣,只能壓抑著痛楚,緩緩地發洩那份悲傷。

事已至此,這一次,真的要結束了吧。

他沒辦法以這份心情繼續陪在鳳麟身邊,沒辦法自欺兩人只是床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啊啊……結束了也未嘗是件壞事,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這份痛楚,會伴隨著他直到腐朽之日吧。

雅清柳躺在冰涼的地上,閉上了雙眼,任由冷水持續沖刷著身體,洗去所有汙穢的痕跡。

然後,他勢必還是得醒過來,面對往後的一切。





那一晚,雅清柳大病一場。

因受涼一整晚導致原本身體虛弱的他完全無法行動,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查覺到有異狀,強行解除結界進來查看的鷯。

就是感情遲鈍的鷯也看出了不對勁,索性鷯平時就不多言,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也沒有過問他,甚至曉得不要驚動他人,這讓雅清柳著實鬆了口氣。

對於病情,雅清柳也只能對外表示受了點風寒必須靜養,這段時間,鷯自動自發地留下來協助處理精靈族的雜事,好在他來到這裡前就先交代能夠信賴的人穩住神族的情勢,何況目前問題最嚴重的其實是精靈族。

而鳳麟完全被他當成拒絕往來的人,聽說對方有打算要來探病,但全部被鷯擋掉了。

這樣正好,在整理好心情以前,他無法以平常心對待那人。

當病情有所好轉,雅清柳變了一個人,從前待人就十分冷淡的他,態度更加疏離,簡直像是不願再讓任何人進駐他的心。

他已經不願再受傷了,即便那是因自己的愚昧所致。

「哎呀,這位不是陛下嗎?」

迎面走來兩個人,那是與他同為王室血脈的遠親。

雅清柳漠然,其實就算忽視不見也不會有人加以責怪,但他點頭,以最低程度致意,可對方卻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這種時候怎麼還在這裡閒晃呢?您還真是悠閒啊。」

艷麗的紗耶拉‧靈日挑了挑柳眉,高聲質問著,口氣帶著鄙視與不敬:「聽說您前幾天臥病在床,領導一族的陛下竟是如此體虛,未來可真是令人擔憂呢。」

雅清柳面無表情,紗耶拉大笑出聲。

「不過,誰叫我們陛下是這樣的一個人呢,這麼多年了我們也只見到族人越來越少,到底陛下做了什麼,我想也只有陛下自己知道了吧?……喔,對了,還有跟您同樣沒什麼作為的神族陛下,哎呀呀,真不曉得神界能否倖存呢?」

對於不善的言語,雅清柳也只能忍氣吞聲,如果是碧羅西肯定會反諷回去,再以令人啞口無言的手段消除所有不利於自己的因子吧。

但這些話雖然難聽,卻是最真實的評價,他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就對他們處以極刑的。

所以,他也只能握緊拳頭,將所有不中聽的話記在心裡。

「紗耶拉殿下,收聲吧。」

鷯走了過來,站在雅清柳的身旁,默默地給予勇氣。

「這不是神族陛下嗎?一直留在這裡幫助我們柔弱的陛下真是辛苦了呢,神族不要緊嗎?」

「神族目前安好,朕自有打算,無需妳的關心。」

「呵,可是我們陛下可讓人擔心至極呢!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要勞煩您的協助,怎麼說才好?真是不重用,呵呵。」

紗耶拉揚唇笑了,神情高傲地越過兩人,低聲:「無法成為國王,真是不公平啊!若由我或兄長掌權,精靈族絕對不是如此沒用,以我的身分必須尊稱兩位為陛下,且該聽從指令,然而對我們而言,陛下們可真是太過年輕不懂事。」

紗耶拉笑瞇了眼,向前走了幾步,表情十分得意,一點也沒有違逆國王的不安。

她不認為自己有錯,相反的,將精靈族逼到快要無路可走的雅清柳才是錯誤的。

「你們的話代表一族的心聲,是最貼切的評論,這一點朕無話可說。」

直到這時,雅清柳才開口:「然而,將這些不滿的指責牽罪於鷯陛下,這一點若是再犯,朕不會善罷干休。」

紗耶拉皺眉,不敢相信雅清柳在那一瞬間望過來的眼神竟有些讓人畏懼。

這一事無成的小鬼,竟然指責她。

「哼,想要說我的不是,在下罪之前,先將一族帶向繁榮吧。」

一直沒有出聲的安娜‧靈日神情慌張,望著兩方死寂搬的對峙場面,怯怯地出聲:「那、那個,雅清柳陛下,您還好……嗎?」

「不需妳的多事,鷯陛下,走吧。」

雅清柳避開安娜的關切,與鷯一同離開,沒有注意到安娜睜大雙眼不知所措的模樣。

心好煩、好亂、好焦躁,平靜不了。

一直到走到王宮裡較為偏僻、平時不會有人經過的地方,雅清柳才放鬆了下來。

「雅清柳,不舒服?」

雅清柳苦笑了聲:「嗯,確實有點累了,最近盡是發生令人心煩的事情,我已經……有點,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了。」

「若是累了,好好休息,為何不去花園?」

鷯隱隱約約記得雅清柳喜歡那裡,有著自然精靈與芬芳花香的清淨之氣。

「我……最近,不想接近花園。」會讓他想起心碎的那一天。

「……是嗎。」

「我也希望能夠妥善休息,只可惜,現在不容許我如此悠閒……我雖然,也知道紗耶拉殿下說的是事實,是我將自己逼到絕境了,只怕即使順利討伐叛亂者,也只能暫時喘口氣。可恨的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許我還是……還是會作一樣的決定吧。」

鷯靜靜地聆聽著,沒有詢問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也因此雅清柳才能放心地輕吐。

說要留給自己後路,但先斬斷這一切的是自己。

只能表面上故作冷漠,可太容易陷落了,才會造成現在的下場。

「陛下……那個人,有沒有向您詢問過我的事情?」

大概也知道雅清柳指的是誰,鷯沉默了會,搖頭。

「生病期間來訪數次,最近沒有消息。」

「是嗎……」雅清柳嘆了口氣:「我真的是……相當愚蠢是吧?陛下。」

不希望鳳麟再次擾亂自己,但曉得對方放棄詢問,還是感到一陣說不出酸澀。

那傢伙究竟有什麼優點?

若是被這麼一問,他肯定一時回答不出來。

粗魯,動不動就打架,弄得一身都是傷還能美化成帥氣、遲鈍到無藥可救,這麼多年來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情、個性十分霸道又總是精蟲上腦,歡愛時從來只顧著自己滿足,把他當成工具一樣只懂得發洩性慾。

可是,在難以注意到的地方,又溫柔得讓人動容。

那直率的性情、拼了命為自己好的模樣,是他不自覺沉溺進去的原因。

所以他才會就算迷茫,還是無法放手。

「嗯。」鷯應了聲:「但,我也傻過,直到現在,也是。」

「陛下?」

鷯黯下眼簾,眸光露出一絲複雜:「我……一直在等,等著那個人。」

「您說的是……在我們還是皇子時,您在奴隸市場遇見的那個孩子吧。」

見那落寞的表情,雅清柳知道自己猜的沒有錯,他笑了,苦澀地笑著。雖然笑出了一聲,模樣卻是想要哭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都很傻呢,我明明……個性如此不討喜,明明應是承襲了父王的淡薄,可又為何會變得這般難堪?」

「你,並非真正冷淡。」

鷯回答:「這個世界存在著,你會因他而動容的人。」

「……或許,真是您所說的這樣吧,可這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正如同鷯話語中的孩子早已逝世多年,他和鳳麟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抱歉,陛下,讓您特地留下來協助這樣的我。」

「心情?」

「無法說是已經恢復,但是,我會想辦法振作起來,也只能如此了。」

鷯點點頭,過多的安慰都是無用的,何況他也不擅言辭。

「無人之時,流淚吧。」

緊緊捉住鷯的外衣,雅清柳沉痛地閉上了雙眼,咬著下唇不語。

為什麼命運會如此造化弄人?愛上一個人真的是錯誤的?

「雅清柳?」

聽見這句呼喚,雅清柳顫了顫,轉頭一看,瞧見鳳麟一臉驚愕。

這個情景真是熟悉阿……而且鳳麟來的真不是時候,他還沒有調適好煩亂的心情。

鷯望過來,似乎在詢問雅清柳是否需要幫忙。

雅清柳想了想,嘆氣:「沒關係,我應該可以應付,不好意思,可以請您避開一會嗎?」

聞言,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認為既然雅清柳這麼表示,就是沒有問題。

待鷯離開,雅清柳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開口。

「有事?」

「難道會是沒事嗎!你到底在搞什麼啊?那天突然變臉,之後躲著我那麼多天,陛下還莫名奇妙擋著我,如果不是因為龍族發生一點事情要回去處理,老子乾脆就坐在門口等你出來了!搞到今天才有空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

「那還用說?你這傢伙沒事就喜歡往偏僻的地方走。」

雅清柳一怔,抿起唇,拼命告訴自己不可以心軟。

「我想,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種不正常的關係可以結束了。」

「就因為我要結婚嗎?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幹嘛要為這種小事鬧翻。」

「就為了這種小事?原來,在你的心中……只是小事?」

很可笑,這個男人還是一如以往,雖然為人直率,卻遲鈍得讓人生氣。

「如果你來到這裡只是想說這些話,那麼請回吧,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鳳麟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我真是不懂你在想什麼,就算結婚了,反正我又不喜歡她,還可以解決龍族的煩惱,像以往一樣相處又有什麼關係?你不是答應我可以試著尋找愛情嗎?」

「……你,也是笨得可以了。」

到了現在還是不知道問題在哪裡,這個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麼自私嗎?。

「無關是否愛著對方,一旦結婚,我就不會介入你的感情,更不會成為你實驗的對象,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就是不明白?」

秘密不會是永遠的,當事情曝光了,眾人會怎麼想?

勾搭男人、不知羞恥、王室的汙點……他,是沒辦法承受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指責,更何況若演變至此,他已經可以料到鳳麟絕對不會出面維護自己。

因為這個關係在鳳麟眼中是「見不得人」的,尤其,不會希望闇知道。

「算了,不論你是否接受,我是不會同意的。」

他並沒有下賤到不介意成為第三者,只為了鳳麟偶爾興致一來的擁抱。

真正希望的,只是成為這個人的唯一。

「以後我們還是不要私下見面吧,引起嫌疑的機率太大了,你也不懂得如何偽裝。」

「等一下!別自己決定啦!」

鳳麟捉住他的手,雅清柳蹙眉一瞪:「放手!別逼得我以後連平日的見面也不願意。」

「為什麼啊?你不說清楚,我根本就不懂啊!」鳳麟吼道,隨即想到剛才看見的景象,語氣一轉:「難道說,你喜歡陛下,沒辦法忍受我了?」

雅清柳一愣:「你在胡說些什麼。」

「你喜歡陛下吧?所以才會願意讓他扶持、讓他接觸你,你這麼龜毛又潔癖,不肯跟人多作接觸,還會計算要距離多遠才滿意,總是擺出一張死臉,以前甚至害人誤以為你光腳走路,根本沒多少人知道你是浮空的,可這樣的你卻願意接近陛下,你喜歡他對不對!」

這個笨蛋在說什麼?居然莫名奇妙指控他喜歡陛下,還能以捉姦的口氣。

明明不喜歡他,就不要令他產生任何誤會的想法。

到底有多麼遲鈍,到底有多麼無情。

每次見面,有如翻騰海浪那種狂熱的心情,鳳麟都渾然未覺。

曾以為他們了解彼此,然而他錯得離譜,也許鳳麟也有同樣的感覺吧。

他們,終究是不適合的。

「說啊!你為什麼不肯承認!討厭老子就實話講,然後說你喜歡……」

「夠了!」

夠了、夠了,通通都夠了!

終究必須翻臉,但還是有必要把話說清楚,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他受夠了。

「是否喜歡,都與你毫無關係了,鳳麟,不要讓我恨你。」

已經愛得很痛苦了,他不想當回憶過往時,除了苦澀以外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甜蜜。

「恨我?就因為陛下,你要恨我?」

鳳麟的口氣帶著危險的意味,雅清柳查覺到了,但不想作出表示。

想要逃離,想要躲開,雅清柳在還未有所反應之時,被鳳麟擁住,雙唇被掠奪。

他一驚,被激烈的深吻一時喘不過氣,拼命敲打,然而他的力氣又怎麼能勝得過對方?

「唔!……住、住手!」

那擁著腰際的手漸漸往下,用力捏著臀部,手指甚至深入股溝裡。

雅清柳瞬間就知道鳳麟的打算,在這個無人的地方,鳳麟打算像過去那樣強硬地占有他。

他們之間一直只是鳳麟的強占,他只是不知羞恥地連這種性愛也能為之沉溺。

但是鳳麟準備結婚了,他還打算重蹈覆轍?

然後,他必須像個女人一樣,日日夜夜等待見面的日子,期待只有肉體的關係?

不!

「放開我!」

金色的閃光乍現,硬生生地將鳳麟電開。

鳳麟抬頭,只見到雅清柳那剛才蹂躪過、那嬌紅欲滴的誘人雙唇,以及緊捉住衣服,那衣衫不整、秀髮也有些零亂的狼狽模樣。

他想要靠近,可金色的閃電再次出現,環繞在雅清柳身上。

「雅清柳,你……」

雅清柳的態度一直都清清冷冷的,只有在與他對嘴時會露出一點不耐,也只有在歡愛時會表現出深深的脆弱。

若不是親眼看見,鳳麟不敢置信雅清柳竟會有常人那般的憤恨。

「不要太過分了,我從來……從來就……沒有遭受過這種侮辱。」

只是喜歡而已,為什麼要忍辱負重,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而這個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釐清重點。

好恨,真的好恨,原來愛情就是那麼不公平的東西。

「你想要知道原因……我就告訴你。」說著,他的語氣變得激動:「我不肯答應,是因為我喜歡你!早在懵懂無知的孩提時期,就已經像個傻子一樣愛上你了!」

雅清柳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鳳麟錯愕的表情,像一把刀閃著銳利的光芒。

「不敢置信?覺得噁心?你以為我一直以來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看待你?然而同性之間的情事只是少數,我不怪你過去沒有發現,即使在你愛上那個人,不斷向我詢問追求她的方法,我也默默地支持你了,即使你因為失戀而沮喪、遷怒於我,我也沒有加以責怪。」

對方沒有發現,他就不會說,以朋友的身分相處一輩子,就算遺憾,但至少能永遠陪伴。

畢竟他們都是一族直系的第一皇子,相愛的願望太過奢求。

「會發生關係是我沒有阻止你的問題,我只求一晚,卻萬萬想不到你想要持續,這些年來抑是。因為愛你,我願意被你擁抱,因為愛你,即使曉得這樣的關係總有一天會結束,我還是把自己給了你無數次,然而我、我怎麼也料想不到,你居然會用那種方式踐踏我的自尊!」

鳳麟怔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這原本會是一輩子的秘密,但是他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幾年的壓抑一旦開口就無法停下。

「既然打算結婚,你就不要招惹我!我是精靈王,就算會痛,沒有你也能活下去!我自認並不自我感覺良好,可也不禁覺得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當成情人,只因為我是男性,就只能成為你洩慾的對象!」

「我不是……」

「回去!回到龍族去!從今以後除了國王之間不得已的會面,我不會再跟你見面了!」

回身一蹬,雅清柳逃離原處。

結束了,這一次……終於,能徹底結束了吧。

將自己的感情全數告訴了對方,他太過了解鳳麟,這,已經連朋友也作不成了。

他的心已經受傷過重,難以痊癒了,無論過了多久,就算他娶妻生子,也無法忘懷。

一直跑,不斷跑著,離開王宮、離開國家,拼命想要逃離那個心碎的地方。

直到城外郊區之處,才以顫抖的手扶著樹幹,喘不過氣,驚覺到時,發現自己竟淚流滿面。

「鳳麟‧龍翔白……你這個大傻瓜。」

初戀,應是青澀、應是酸甜參半,悲傷之時,仍有淡淡的甜蜜。

這份痛,將會烙印在身上永不磨滅,他會記住這個教訓,以層層厚牆保護自己。

再也不想體會絕望了。

傻子,只要當一次就足夠。

「呃。」

突然,雅清柳感到一陣暈眩,連困惑的時間都沒有,便昏了過去。

同一時間,他的身邊出現了數個人。

以陰沉的嗓音,陶醉地開口。

「終於抓到你了,美麗又純潔無暇的精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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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柳更新得比咪丹多絕對不是我偏心,而是......我開始擔心場次前貼不完了(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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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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